谢临说武馆下个月开工,秋月说绣庄后天开张,王桂花说粥铺要开分号——在城南,那边穷人多,需要施粥。
林晚说印书坊要开,阿依莎说要在武馆教摔跤,乌兰说要教骑马——她说她在草原上养了匹马,可以运来。
小梅说要学管账,春桃说要学绣花,王婶说要学认字——她说“活到老学到老”。
每个人都有话说,有事做。
李秋水听着,吃着,笑着。
她想,这就是春天吧。
不是天气暖了。
是人醒了。
夜深了,客人走了。
李秋水坐在灯下,记账。
今天的支出:纸笔三钱,菜二钱,米一钱。
今天的收入:无。
但在“备注”栏里,她写:
“今日,立春。谢临要开武馆,秋月要开绣庄,林晚要开印书坊。王桂花的粥铺要开分号。乌兰的马要从草原来。小梅要学管账,春桃要学绣花,王婶要学认字。
“春天来了。
“不是天气暖了。
“是人醒了。
“醒了,就立住了。
“立住了,就开花了。
“开花了,就好看了。”
她放下笔,吹灭蜡烛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照着一个醒来的世界。
和一群醒来的人。
而她,李秋水,在这里。
记账,腌菜,教识字,过日子。
不演了。
就立着。
立得直直的。
这样,就很好。
她想。
真的,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