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书名叫什么?”
“《女子自立手册》。”李秋水说。
“太……太直白了。”
“直白好。”李秋水说,“一看就明白。”
是啊,她想。
道理就该直白。
像阳光,像雨水,像吃饭睡觉。
直白了,才能照进心里,才能生根发芽。
第二天,雨停了。
李秋水继续写。
第六章:“互助”。
“一个人走得快,一群人走得远。帮别人,也是帮自己。”
她写锦绣坊的绣娘们怎么互相教针法,写自立学堂的学生们怎么互相教识字,写粥铺的伙计们怎么互相帮衬。
写贵妃怎么帮翠儿开绣庄,写容嬷嬷怎么帮宫女识字,写谢临怎么帮阿依莎开武馆,写萧珩怎么帮所有人——用他的方式:支持,但不干涉。
写互助,但不只互助。
写的是联结。是人与人之间,真实的联结。
第七章:“过日子”。
“日子是过出来的,不是演出来的。吃饭,睡觉,干活,都是日子。把日子过实在了,人就实在了。”
她写自己怎么种菜,怎么腌咸菜,怎么晒被子。写王婶怎么做饭,怎么持家,怎么教别人过日子。写院子里每天的事:谁扫了地,谁做了饭,谁学了新字,谁绣了新花。
写日子,但不只日子。
写的是生活。是真实的生活。
写到第八章,林晚来了。
看见桌上厚厚的一叠稿纸,她眼睛亮了。
“姐姐,写这么多了?”
“嗯。”李秋水说,“你看看。”
林晚坐下,一页一页地看。看得很慢,很仔细。看到写自己的那段,眼睛红了。
“姐姐,”她说,“我……我有那么好吗?”
“有。”李秋水说,“你本来就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李秋水说,“好就是好。”
林晚擦了擦眼睛,继续看。看到写柳儿那段,又笑了。
“柳儿看了,一定高兴。”
“嗯。”李秋水说,“高兴就好。”
林晚看完了,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