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理智上四平八稳,情绪上,却忍不住患得患失。怕身边这仅剩的一点暖,也突然没了。
所以一回来,下了马车就想见季云溪。
只是想见她,又不敢进那间被她特别叮嘱过的屋子,只好站在门外叫。叫了两声没人应,心就往下沉。
还好,她出来了。
一个拥抱,身体贴着身体,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,一下就没了。
就好像季云溪是个……充满精气的东西,一抱,那些气力就跑到自己身上来了。
这念头要让几百年后的江鱼知道,怕是会扑哧一笑:“哇,这不就是个充电宝吗?”
“明天我去楼里陪你吗?”季云溪问。
庄晚点头:“早上起来就去。顺便看看孙瑛这段时间把他们教得怎么样。”
季云溪忙道:“那我要去看看。”
进屋后,两人又说了会儿话。谭妈把热水提来,倒进浴桶,就关上门退下了。
浴桶很大,能容两个人。
之前没在浴桶里做过。可今晚庄晚格外黏人,季云溪便拖她一起进来。
胡乱洗了洗,就被庄晚按在桶壁上,狠狠疼爱了一番。
只是天太冷,一个回合就结束了。
两人又回了房。
谭妈早用汤婆子把被窝烫得暖乎乎的。两人换了地方,也换了位置。
季云溪嘴巴今日格外甜,简简单单几句话,动动嘴皮子,就把庄晚哄得满面通红。
庄晚看着她,眼神媚得出水。
胳膊夹着她的脑袋,欲罢不能。
这么到半夜,才勉强起来换了床单。最后一沾枕头,就沉沉睡去。
……
隔日醒来,天在半明半暗之间。
季云溪睁开眼睛,身边居然还躺着人。
她侧过身,往女人怀里钻。
庄晚没有半点被吵醒的不悦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,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口中含含糊糊道:“乖,再睡一会儿。”
她这几天累坏了。季云溪心疼她,脸儿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,又软下身子,闭上眼睛。
再次醒来,天已大亮,床上只剩她一人。
想到昨晚说好要陪那人去酒楼,她顾不上冷,赶忙爬起来,洗漱,三两下穿好衣裳。
这时门被推开。
她忙道:“等一下,我马上就好。”
庄晚走进来,走到梳妆台边:“不着急,慢慢来。”
说着,拿过梳子给她梳头。
之前庄晚给她梳过一次头之后,后面庄晚就常做这种事,如今她摆弄季云溪的头发,比弄自己的还要熟练,很快就帮她弄好了发型。
清爽又不失飘逸,季云溪很喜欢。
两人手挽手地上了车。
马车到酣春楼时,还不到巳时。
楼里已经闹腾起来了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孙瑛的大嗓门从里头传出来:“手脚都给我麻利点,桌子、柱子、窗棂,都得多擦上几遍,所有有灰的地儿,拿鸡毛掸子掸干净。”
庄晚和季云溪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