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讨你开心
庄晚的动作很快。
季姥姥前一天才说云溪母亲迁坟的事,后一天她就请人去看日子和风水。
一个上午就敲定下来要迁去的地址。
不过好日子还得等几天。
这事急不来。
陆家那边,陆老二躺了足足两个多月,如今总算好得七七八八了。
可人却整天躺在床上不动弹,肚子饿了就起来吃,吃完把碗一丢,又回床上躺着。
他若伤着还好,大房三房媳妇即便心里有怨气也能忍。可如今大夫说了已经好全,他还是这副德行,两妯娌哪里还坐得住?
家里几十亩地要种,全靠老头子和老大老三,还有几个孩子起早贪黑地干,如今是个个叫苦连天。等种完田,过了清明还得去服近一个月的徭役。往时陆老二不在家,多少会寄些钱回来,买绢布让人代役。他若继续这么躺着,地里的活儿不干,也不去服役,又不给家里钱,谁也不乐意。
怨气最大的就数老三媳妇。
陆老二的房子那天被庄晚的人推了。三房就陆三郎一个儿子,最是得宠,一人住一间屋子。陆老二没了地方住,便去跟陆三郎挤一屋。
陆三郎为此烦得不行,可前头陆老二伤着,他性子再怎么蛮横,上头有陆父和陆老三压着,也只能偷偷跟母亲诉苦。
眼下陆老二好了,他说什么也要拿回房间的独处权。
老三媳妇为了这事早就膈应得不行,更别提儿子还整天在耳边唠叨。
晚上睡觉的时候,便跟陆老三吹枕头风:“二哥那样,莫不是要躺一辈子?咱和大哥大嫂除了养上边老两口,还要养下边小的,难道还要养他?”
陆老三白天插秧累得不行,唧唧哼哼道:“他伤才刚好,你想怎么地?”
“我想怎么地?”老三媳妇没好气道,“儿子都十六了,眼下就该给他说亲。你二哥他一直睡儿子的房间,这算什么事?媒人上门一看,连间屋子都没有,说什么亲?”
陆老三坐起来:“大哥大嫂都没吱声,难道就让咱们做恶人?”
老三媳妇不高兴道:“现在人住的是咱儿子的屋子,不住她儿子那儿,他们能说什么?再说了,老二不干活,也不给钱,谁去给他服徭役?”
陆老三摸着下巴的胡茬,想了想:“我明日找大哥商量一下。”
隔日早上起来,众人下地插秧。陆老三拉着陆老大去另一边说话。
老三媳妇见状,朝老大媳妇望了一眼,后者瞬间会意。
很快,兄弟俩便一齐去到陆父跟前。
陆父抽着旱烟,看着两个儿子高一脚低一脚地走来,不高兴道:“不趁着日头还没上来干活,这时候贪什么懒?”
陆老大开口道:“爹,老二眼下已经好了,让他也下地干活呗。”
陆父低着头,敲了敲烟管:“伤筋动骨一百天,这才多久?”
陆老三道:“那下个月服更卒,他那一份谁去?”
陆父头也不抬:“他在家就自个儿去。”
陆老大松了一口气。
陆老三却急忙道:“他现在能动了,让他自己在二房原来的地儿上搭个棚子住进去。三郎就要说亲了,他那屋得空出来。”
陆父横了他一眼:“说亲说亲,你说成了吗?等插完秧,你们两兄弟,还有大郎几个,上山去砍柴,给他搭一间。”
“爹——”陆老三不高兴地喊了一声。
陆父瞪他:“一家子兄弟,你还能丢下他不成?”
前晚上陆老二就来问他要卖掉两个丫头的银子,包括当年大丫头的三两,算起来十八两,说要自己去城里赁房子住。
进了口袋的银子,陆父怎么可能往外掏。
陆老大道:“自己的屋子自己想办法,当年又不是没分他那一份,是他自己作没。当年我也只分到一间屋子,后面那几间都是我们父子自个儿盖。”
他三个儿子,加上他共四个劳动力。老三父子才两人,而且三郎干活拖沓,算不上个劳动力。他这边亏大了。
“再说了,向来儿子养老子,他没儿子,可也有两个女儿。如今阿筝她们建了大房子,让二弟跟她们享福去。”
陆父闻言,脖子上青筋瞬间暴起,操起手中的旱烟杆猛地砸到地上,大声呵斥道:“从今往后,谁跟我提山脚下那两个丫头,谁就不是我儿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