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俩被他的勃然大怒给吓得定在原地。
“那两个丫头卖出去了,就不是陆家人了,我丢不起这个脸!”
老婆子昨晚上跟他说,大丫头那契姐昨日就派人来看风水,说是要把老二媳妇给迁走,他心里烦得不行,这么搞,以后几个孙子怎么讨媳妇?可一想到那天黑压压的一群人,哪敢吱声?
他一点都不怀疑,只要他们陆家,不管是哪房哪个儿子,只要有人敢自取招惹山脚下那两个,家里这回是真的要死人!
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。
老大倒是个能屈能伸的,被骂完了,忍不住道:“早知道大丫是个有造化的,当初就不该把她卖了。”
“说这些有什么用?往后告诉你们几个儿子孙子,没事别去招惹她们。到时候被打死了,谁也救不了你们。”
……
陆筝早早就种完地了。
开荒的旱地离水源远,种不了水稻。四亩地,一亩种辣子,两亩粟,一亩大豆。
姐妹俩吭哧吭哧干了十来天,把种子都埋了下去。
头几日小桃还拿着棍子走在地里边守着,生怕小鸟和山上的野狗扒了种子。
陆筝跟着木工把房子收拾妥当,姐妹俩便搬进新房去住。
院子不大,正房留给季云溪和庄晚。姐妹俩也没分开住,一起睡西边的屋子。
砖头砌的房子,安全感满满,终于像个家了。
听阿姐说姥姥要做糯米和青团,陆筝和小桃一大早就上山去摘叶子。要摘艾草、密蒙花,和枫香树的叶子。
艾草是用来做青团,其他的,用来给糯米染色。
去之前,陆筝先往小荷家去。
远远就看见她们家屋顶升起雾蒙蒙的烟,已经有人起来了。
是乔奶正在煮猪食。
虎子这时早出发进城去了。
乔奶出门拿柴火的时候,碰到了正往家里来的陆筝,问:“怎么起那么早,这是要上哪儿去?”
陆筝道:“找小荷,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摘叶子。她起了吗?”
自从院子建好后,她们搬过去住,小荷头一晚来了一次,后面就没来了。陆筝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,惹得她不快。想着今日上山,趁没人的时候问问她。
乔奶笑眯眯道:“刚起呢,在里头洗脸,你去看看。”
阿筝她姨母给了虎子一份工,他能攒钱,往后娶媳妇也不用愁。还三天两头带包子炸物回来给家里吃。乔奶见到陆筝,自然对她好。
陆筝便快步往屋里走去。
乔奶看着她矫健的步子,喃喃道:“这孩子,怎么看着比几日前又高了些,还壮实了些?”
小荷刚洗完脸,正往脸上抹香膏。
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来。
看到是陆筝,她愣了一下,又低下头:“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?”
陆筝道:“姥姥要做五色糯米饭,我去山上摘些染色的叶子。你要不要一起去?”
小荷摸着脸的动作慢了些,过了一会儿才迟疑道:“我还要带胖丫呢……”
“让阿奶带一个早上行不行?”
乔奶从门口探着脑袋进来,乐呵呵道:“行,一天都行。你们去吧。”
小荷这下没了理由,只得道:“那我换一下衣服。”
陆筝就坐在床边的长条椅子上,没有回避,似乎并未觉得有半分不妥。
小荷自己背过身去,初显山水的身子穿上肚兜,再套上衣裳。
外边穿着轻便的旧衣服,方便干活,可内衬却是粉色的干净衣裳,衬得脸蛋白里透红。
陆筝目光落在她粉红的脸颊上,总觉得她有几分不一样。可要说哪儿不一样,又说不出来。反正不让人讨厌就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