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小两口这样子,这酒是喝不成了。
未央忙伸手去扶她。
钟知意歪着身子,倚在她身上,就这么摇摇晃晃出去了。
钟晚在后边叫道:“姨……姨母,不……不喝了么?”
钟知意摆摆手,“瞧你那怂样……改日再喝吧。”
季云溪见她们出去了,才拉着钟晚的手道:“她们回去了,咱也回屋去。”
钟晚没有坚持,随着她往门外走。
只是才走了两步,突然捂住嘴。
季云溪赶忙把旁边的簸箕拿过来。
钟晚扶着墙,开始大吐特吐。
季云溪看着她这痛苦的模样,心疼坏了,抚着她的后背,帮她顺气。
“以后不许你这么喝了。”
竹心这会儿已经进屋,赶忙端着水给她漱口。
钟晚站了一会儿,总算缓了过来。稍稍清醒了些,说道:“回房吧。”
季云溪和竹心两人,一人一边,将她扶回房屋。
眼看到了床边,她又挣扎着往对面的凉榻走去。
“怎么了?要去那儿睡?”
钟晚口中含含糊糊道:“身上……脏,躺这儿……”
“都这个时候了,还顾这些做什么?”季云溪哭笑不得。
见她坚持,也只得扶着她往凉榻走。
钟晚坐到榻边,身子一软,顺势躺了下去。
季云溪冲着竹心道:“你去忙你的事,屋里有我就行。”
竹心知道自家小姐这会儿必定黏人,她也不好留下来碍眼,去净房提了一桶水放到榻边,便推出去了。
季云溪搬了张凳子坐到榻边,将毛巾浸湿,拧干了,一点一点地给钟晚擦拭。
“头发都湿透了,跟洗了头一个样。”
说着,又去找条干毛巾,给她擦拭头发。
钟晚闭着眼睛,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折腾。
直到季云溪去倒了一趟水回来,她才说道:“云溪,娘的仇,总算报了……可她……可她再也回不来了……”
季云溪听她透着苍凉和沙哑的声音,心中一痛,走过去,手指蹭过她的脸颊道:“大仇得报,娘在天有灵,也会觉得欣慰。她那般能干,在那边,也许也能过得不赖,将来咱们百年之后,再去她膝下尽孝。”
钟晚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转过头来,看着云溪,轻声道:“还好,我还有你……”
季云溪心中万般怜惜:“我一直在的。”
……
隔日,云溪醒来的时候,榻上已经没人了。
昨晚钟晚坚持不回床上睡觉,于是两人就挤在这张小榻上,睡了一夜。
代价就是,腰酸背痛。
刚坐起来,就见钟晚一身里衣,擦着头发从净房出来。
钟晚见她坐起来,说道:“怎么这么早就醒了,去床上躺着吧,还能睡一会儿。”
季云溪昨晚也没洗澡,身上黏得不行,说道:“我也要先洗澡。”
“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