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县尉看向庄有仪:“你有何话说?”
庄有仪压着慌乱,咬牙道:“回大人,这是诬告,草民从未跟这位张大夫有过什么交集,也从未见过面,他定是收了姓钟的钱,对我污蔑!”
他越说越快,像是要把自己说服。
高县尉没理他,只看了张大夫一眼。
张大夫忙道:“庄老板,当初为了让我陪你们几兄弟演戏,你还给我拿了二十两银子,这笔钱,还是醉仙楼之前的账房李朝贵支给我的!大人,您不信你去问李朝贵!”
高纤维道:“把李朝贵带上来。”
庄有仪一听,脸色一白。
李朝贵去年被季凛几人一棍子敲到脑袋上,人已经废了,此时一脸斜眼歪嘴,神志倒是清晰。
眼看师爷拿着账本走到他跟前,翻到案发那段时间的日期,找到了支付给张大夫的二十两银子,哪里敢有半分隐瞒。
口齿不清地交代道:“是……是二爷亲自交代……说给东家看病……花费的银子,记……记在账上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当时问……开了什么药,怎么那么贵……二爷说……让我不要那么多废话,支……支银子就是。”
庄有仪忙道:“大嫂生病,这银子便是给她治病的,这有什么不对?”
高县尉喝道:“你方才还说,跟着这位张大夫不相识,从未有过交集,这又如何解释?”
堂下一阵骚动。
庄有仪的脸终于绷不住了,急声道:“治病的事,是老三负责的,我也不管这事,老三说大夫来治病,我只是吩咐给银子,这有何不妥?”
“只是吩咐给银子?”高县尉冷笑,“庄有仪,你的舌头是借来的?一会一个说法?”
堂下众人掩着嘴嗤笑起来。
庄有仪的脸涨成猪肝色,却一个字也辩驳不出。
“好,此事暂且按下。”高县尉放下账册,又拿起另一份供状,“三日前,你在庄氏祠堂命人将你四弟吊上房梁,意图勒杀。此事你认也不认?”
庄老四听到这话,猛地抬起了头。
眼睛死死盯着庄有仪。
庄有仪知道自己今日是凶多吉少了,只得硬着头皮道:“大人,我四弟他疯了!他这些日子神神叨叨的,我请了道人来看,道人说他七魂丢了一魂,得想办法把丢掉的那一魂给找回来。我不过是想遵循那道人的办法,吓唬吓唬他,兴许他一惊,魂魄就归位了……”
“哪个道人?姓甚名谁?现居何处?”
“云……云游道人……”
“云游道人。”高县尉一字一字重复了一遍,“好一个云游道人。所有见不得人的事,都是云游道人干的。那道人怕不是长着三头六臂,专替你庄二爷背黑锅?”
堂下又是一阵哄笑。
庄有仪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高县尉拍了拍手。
“来人,带庄有德的妻子苗氏。”
四夫人很快被带到堂下。
高县尉问她:“庄有仪说,他给你丈夫请了一名云游道人看病,可有这事?”
四夫人道:“未曾听过这事。倒是我们自己请了一个,那道人不过只是照例驱邪而已。”
高县尉转向庄有仪:“你有何话可说?”
庄有仪支支吾吾道:“是……我私下请的,四弟妹并不知情……”
高县尉:“把他那贴身小厮和门房带上来。”
庄有仪的贴身小厮被带了上来,跪在堂下,头都不敢抬。
“你家老爷这几个月,可见过什么道人?”
小厮抖着声音道:“回……回大人,小的从未见老爷请过什么道人……”
“门房呢?”
门房被带上来,一样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