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研抚了抚心脏。
一段久违的记忆从记忆深处冒出,咕噜咕噜,像气泡般,抵达顶层后啵的一声轻轻破裂。
下一瞬,克制在心中的痛感如同海浪般一波又一波的席卷了他。
“大将。。。”
药研对于当年他审神者珊瑚死去的记忆总是隔了一层厚厚的墙。可即便如此,那其中的悲伤浓郁的隔着那堵墙也能感觉到。
让他在无数个清晨时,看到湿漉的枕头,心脏的钝疼让他不敢触碰。
墙的隔离,刻意的遗忘,时间的长河。
他装模作样的活着。
而如今。
那段模糊,上了枷锁的记忆此刻破开一道口。
其中刻骨铭心浓烈悲切将他淹没。
只是个平常的日子。
只是个和往常一样平常的晴天。
大将站在传送阵旁,笑着拍了拍腰侧的口袋,眼里满满都是慈爱和平静。
“我和博多去时政办理退役申请了。”
“能够拿到一大笔退役金,哈哈,放心啦,还有你们的!”
大将已经年逾五十,早已到了可以退役的年限了。
通常人类和时政签订的契约是三年,七年和十年。
二十年。已经是很长很长的时间。
然而,等他再次见到大将时。
却是在他和兄弟们执行完最后一次任务返回本丸,被时政工作人员紧急通知前往时政。
——审神者气息奄奄,仅剩最后一口气吊着,正拼尽所有力气,对他们一字一句地交代着遗言。
大将那头曾精心打理过的白发,本是为离任前拍摄退役照片准备的,此刻已经完全被黏糊的液体浸湿并缠绕在一起,形成了一团乱糟糟的红色毛球。
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,在大将脖颈上竟然突兀地横亘着一道狰狞可怖的巨大伤口。
伤口深可见骨,仿佛要将她头和身斩裂开来一般,透过裂口甚至能够清晰地看见里面阴森恐怖的白骨。
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气息。
大将费力抬起暗淡的黑色眼睛,手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和一个刀铃。
药研记得这个刀铃,本丸107刃刀,每刃都有一个,是大将亲自刻的。
他的在前几天掉落到药水中,纹路被瞬间腐蚀不清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。。。。。。”看到这一幕,药研的脑子轰鸣,一时间什么也想不到,只是无措的喃喃着。
是他的错,是他的错。
如果不是因为他。
大将又怎么会去万屋,购买制作刀铃的材料,又怎会被人伏击刺杀。
博多用生命护卫住了大将。
但伏击的杀手却越来越多…多到连万屋的巡逻队都抵挡不住。
强忍的泪水终于跟决堤的洪水一般,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攥着,挤压,难以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