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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窥月下仙尊上微迷魂上（第3页）

他在强装镇定。

耳畔师尊温柔的呼吸近在咫尺，鼻尖萦绕的清冷仙香缠得他四肢发麻，眼前这人慵懒魅惑的身姿，更是字字句句撞碎他仅存的理智。

萧珩喉结极轻、极克制地滚动了一下，压下喉间隐约的干涩，刻意放平了语调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，没半分慌乱：“弟子看着……一直看着师尊。”

话是稳住了，可破绽藏都藏不住。

他的眼睫在疯狂轻颤，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，像是受惊欲飞的蝶；脸颊、耳尖红得彻底，血色一路蔓延至脖颈，滚烫得能熨烫人心；眼底澄澈的水光乱晃，明明强行盯着前方，目光却始终无法落定，飘忽游离，藏不住半分青涩悸动。

最要命的是水下。

温池的水掩去所有失态，他脊背绷得笔直，身形端端正正，一如平日修行听训时乖巧自持的模样，可双腿肌肉早已紧绷僵硬，浑身经脉里的灵力乱蹿，心跳擂鼓一般，轰轰作响，震得他耳膜发麻、头脑发空。

外人瞧着，只当这位年少天才沉稳克制、心性坚韧。

唯有萧珩自己清楚——

他早就溃不成军。

只是那点少年人薄薄的自尊心、以及对师尊小心翼翼的敬重，逼着他死死撑住，不敢露半分失态，不敢亵渎眼前半分绝色。

他是师尊亲手捡回来、亲手教出来的弟子，是师尊最听话的小徒弟，不能慌，不能乱，更不能有半分龌龊心思。

可越是压抑，心底的悸动就越是汹涌，密密麻麻缠满四肢百骸，甜软又酸涩，慌得他几乎站不住。

虞砚将他这副外稳内乱的反差模样看得一清二楚。

少年太纯情，太干净，所有慌乱都藏不住，明明拼尽全力端着镇定的架子，可眼睫、耳根、眼底，全是出卖心意的破绽。

他眸底的笑意愈发深了些，温柔的眸光沉沉落在萧珩强装平静的脸上，指尖终于缓缓从耳廓滑落，顺着下颌极轻地擦过。

触感细腻温热，带着微凉的仙气，轻轻一扫，便掠起少年浑身战栗。

“是吗？”

虞砚语调慵懒轻软，带着浅浅笑意，漫不经心开口，诱哄般追问：“可我瞧珩儿，身子绷得这么紧……”

他微微抬眸，视线坦荡又暧昧，缓缓扫过少年僵硬紧绷的肩背、克制到泛白的指尖，字字温柔，字字戳破他的伪装：

“很紧张？”

一语道破所有故作镇定。

萧珩心口骤然一缩，呼吸瞬间滞住半拍。

伪装被轻轻戳穿的窘迫席卷全身，他差点下意识低头躲闪，又硬生生逼自己稳住，不肯认输似的，轻轻抿了抿唇，嗓音依旧强撑着平稳，只是细微的颤音再也压不住：“弟子没有紧张。”

“只是……池水稍热。”

笨拙又可爱的借口。

虞砚低低笑出声，笑声清软绵长，落进温热水汽里，酥麻得人心尖发痒。

他不再刻意逼近，就这般慵懒倚在池边，以最诱人松弛的姿态，静静望着手足无措、却还死撑镇定的少年，眼底盛着月色、水雾，还有满满当当、再也藏不住的偏爱与纵容。

从前是消遣，是玩味。

可今夜，看着少年为他慌乱、为他隐忍、为他强行自持的模样，看着这束独属于？他的小太阳，满心满眼、连心动克制都尽数给了他——

虞砚千年无波的心湖，彻底被一池风月，吹得涟漪万丈。

他轻声开口，语气温柔得近乎缱绻，带着蛊惑人心的软：

“既不紧张，便过来些。”

“离我太远了，珩儿。”

水雾漫漫，月色缠绵。

美人师尊倚池风月尽绽，纯情少年强撑方寸镇定。

一池温水，隔不住满心疯长的悸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