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云阁的二楼,傅家包了席。
这二楼很是宽敞,平日里隔开的雅间此时也撤了帘,打通成了南北通透的大间,沿窗那面摆了一排折屏,将临街那一侧隔开。
沈泠到时,二楼已经站着坐着汇集了不少人,欢声笑语、交谈甚欢,放眼望去皆是些年轻的世家公子。
她在席间扫了一圈,没什么认识的面孔,除了不远处被簇拥在中心的两人。
一个是今日这朋宴的东道主,傅裕。
另一个则是谢知礼。
在这里见到谢知礼,沈泠并不意外,此前去谢家时她曾远远见过傅裕一次,便知两人当是有些交情。
傅家这位小公子是上京出了名的纨绔子弟,平日里闲着无事,吃喝玩乐样样精通,这样的朋宴他不知办过多少次。
不过,此前多是办在风月之地,若不是最近被兄长傅慎提点了几句,收敛了些许,今日这朋宴也不会办在云阁了。
沈泠不算来迟,席中还有不少空位。
可她相貌生得出众,又从未赴过这种宴席,是以对这群公子哥来说很是面生,因此她一出现便引来了不少侧目。
但沈泠对结交这些人没有兴趣,她来云阁赴宴只是为了装个样子给沈父看,待这边事了便会寻个机会离开,去探泉港那边的消息。
谢知礼坐在傅裕的身旁,本有些无趣,直到沈泠出现时,他眼眸才亮了亮,很轻地挑了挑眉。
沈泠与他对视一眼,微微颔首算是回应。
但她并没有上前交谈,只随便找了个边角的位置坐下,沈宣则跟着坐在她的身旁。
落座后,沈泠才用余光瞥了沈宣一眼。
原本沈泠以为沈父既然让沈宣来,定然是让他要多多走动,倒没想到他也只是安静地坐着。
但沈宣如何,都与她无关。
沈泠没再费心,只想着怎么尽快从这里脱身。
但谢知礼的视线却自沈泠入席开始,就没有从她的身上挪开,坐在他身旁的傅裕见状有些稀奇,便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几乎不用找,也不用问。
只看一眼,傅裕就知道谢知礼在看哪个人,毕竟就连他看清沈泠那张脸时,也难得地眼前一亮。
他勾了勾谢知礼的肩,饶有兴致地问道:“没见过,哪家的?”
谢知礼开口道:“沈家。”
傅裕眼中疑惑了片刻,“沈家?”
今日能受邀来这里的都是上京中的世家子弟,相比之下沈家根本不算什么,傅裕还真的没听过什么沈家。
他仔细想了一会,才隐约想起前些日子似乎确实有个什么沈家的人给他送了些好茶,他才让人送了张帖。
傅裕又看了沈泠一眼,直到有人前来敬酒,他才挪开视线。
谢傅两人的对话沈泠并没有听到,她对旁人的目光也并不在意,她酒量算不上好,若非不得已她不会饮酒,因此这案上的酒她始终未动。
宴过半时,开始还拘着礼数的人,此刻都已松泛了许多,席间有人懒散地开口道:“光喝酒有什么意思?不如玩玩投壶助兴。”
毕竟平常都在风月场,有美酒佳人作陪,今日只喝酒确实是少了些兴致。
他这提议一出,立刻有人附和,“对啊,正巧这中间留了一片空地,正适合投壶。”
接二连三又有人出声赞同,众人纷纷看向傅裕与谢知礼。
谢知礼没说什么,脸上是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