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安歌哆嗦着说不出话,她身边慈眉善目的老奶奶看不下去了,笑着打趣:“楼家二小子,这就是你不知趣了,女孩子年纪小面皮薄,和你们这种老油子没法比,顾家可就这么一个如珠似玉的宝贝丫头,你可不能仗着她爹妈不在就欺负她。”
顾安歌听到这话,脸更红了。
说话的老人家也是楼家的亲戚,楼郩受教的说了声好,跟顾安歌说:“安歌,这是姨奶奶,快叫人。”
老奶奶笑眯眯的看着顾安歌,明显也是等着的。
顾安歌没扭捏,大大方方的叫了人,只是脸红得像是要滴血。
楼郩笑了一下不再为难她,握着她的一只手,把视线放回了展台上。
顾安歌不懂艺术不收藏古董,对什么金玉书画更是一窍不通,勉强撑着精神看了一会儿,她就困得不住点头。
楼郩看得好笑,在她要睡不睡的时候,轻轻伸手把她的小脑袋按在了自己肩头:“没人注意到这儿,困了就睡,要结束了我提前叫你。”
顾安歌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,听完这话索性就彻底放飞自我,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。
等到拍卖结束,顾安歌也没醒。
楼郩也没叫她,轻手轻脚的用自己的外套把人抱起来抱在怀里,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会场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,会场里有一双透着阴毒的眼睛,一直看着楼郩离开的方向。
直到楼郩的身影消失不见,眼睛的主人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:“顾!安!歌!”
睡梦中的顾安歌对有人盯上了自己这件事浑然不知,她被楼郩抱进了一间为客人准备的休息室,一觉睡到了两个小时后。
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,一时有点分不清自己这是在哪儿,哑着小嗓子喊:“楼郩!楼郩你在哪儿呢?楼郩!”
楼郩当即放下了手里的东西,快走两步到沙发边,伸手把人抱起来放在怀里,低头亲了亲她柔软的眉心,柔声问:“怎么了?”
顾安歌象征性的扭头挣扎了一下,把脸埋进楼郩的怀里,问:“什么时候了?你怎么不叫我?”
楼郩答非所问:“你晚上没吃多少东西,我让人准备了海鲜粥,要不要吃一点?”
说着顾安歌的肚子很配合的叫了两声。
顾安歌迷糊着不说话,楼郩却笑了。
“你好好坐着,我去给你端来。”
重新被放回沙发,顾安歌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很多。
她甩了甩脑袋,然后缓慢的绷紧了唇线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面,面露惊恐。
几秒后,她深吸一口气,差点震破了喉咙:“楼郩!你给我滚过来!”
正一路着急上火,生怕自家姑娘被楼郩占便宜受委屈的顾家爹妈站在门口,正好透过没关严实的门缝听到了这句咆哮,两位都是一愣,从对方的眼里捕捉到了一丝诡异。
顾父板着脸正要推门,顾安歌的第二声咆哮接踵而至:“楼郩!你赶紧给姑奶奶滚过来!我不吃那什么见鬼的破粥!快点儿!”
门口的顾家二老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。
顾安歌对此浑然不知,正在撒泼:“楼郩!”
楼郩好脾气的走过来,视线看似不经意的从门口一扫,眸光微闪。
他哭笑不得地说:“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?嗯?怎么突然就生气了?”
说着他想伸手去拉顾安歌,结果被恼怒中的顾安歌反手在手背上就是一个响亮亮的小巴掌。
“老实点儿别动!”
楼郩挨了打,这下老实了。
“怎么不高兴了?”
顾安歌头顶冒烟,咬牙切齿:“我是怎么回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