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青又哭了,汝鄢挥舞着七八根藤蔓给他擦泪,显得手足无措。还有几个藤蔓隔着遮不住的破布贴在他的身上四处游走。
燃青双拳难敌四脚的胡乱拉住汝鄢几个藤蔓,汝鄢不知道从哪里又出来更多的细细的枝丫,竟然是青色的。
他脸上的腐肉枯骨化作黑雾,黑雾散去了,里面是重新生长出来的青色,然后化作一个熟悉的面孔。
燃青松开他乱动的藤蔓,抱住他的头一遍遍的用视线描摹刻画,这是汝鄢,是他的汝鄢。
长瑾也没想到,汝鄢竟然在燃青的影响下重新生长血肉,明明已经到了可以埋了的地步,带回来不过是给燃青一个交代。
藤蔓将燃青裸露在外的皮肤裹的密不透风,他人再也无法看到,燃青被他四处摩挲的藤蔓勾起情欲,但是他现在更想和汝鄢呆在一起,为这二十多年间的思念画上一个句号。
汝鄢意识不够完整,更倾向于心中所念所想,燃青又怎么会拒绝呢,但是不能在这里啊!长歌他们都看着呢。
燃青使出浑身的力道挣脱藤蔓,藤蔓也在他不遗余力的挣扎里松开了缠绕,只是他好像要哭了的样子,让燃青心疼了,“回屋,回,屋子里。”
汝鄢像是没听懂,又像是在思考,然后他看了一眼长瑾,藤蔓迅速将人缠绕成了粽子,脚未粘地的进了燃青的房间。
湛歌有些不忍直视,虽然他很能理解燃青的感受,就是不知道尚未完全清醒的汝鄢是怎么个想法。
湛歌回过头,发现两个人都直直的看向他。
湛歌:?
“在异种群里这么久,还没被感染,你倒是命大。”
“长歌小时候最爱粘着我,夜里怕黑睡不着便时时刻刻要贴着睡,只要长歌还需要哥哥,哥哥就永远都在。”
湛歌张了张嘴,没能发出一丝音节。羿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,湛歌坐在他身侧好像听到了一丝声响,不能确定。
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怕黑,就是当时年岁小,被一些恐怖的故事情节给吓到了,所以不敢一个人睡。
“咳,我们接下来,从蓝川进入星际,尽快解决柯蒙异种的问题吧。”
“嗯,休息两天,不急这一时半刻。”说完长瑾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羿华犹嫌只是抓住手不够,伸开手臂揽住湛歌的腰身,惹来长瑾的一声痴笑。
羿华另一只手端过对面长瑾刚给自己倒了一杯的热茶,尝了一口,“多谢。”
湛歌:……
长瑾:……夺妻之仇,不共戴天。羿华,你最好永远别落我手里。
长瑾本不想计较的,他们本体同生,湛歌跟谁在一起都是一样的结果。可是羿华处处作对,他快忍不下去了,他觉得自己近来被羿华激的时时刻刻都在暴走的边缘,就算是自己也快要忍无可忍。
晚上
“不想和哥哥叙叙旧吗?”
“湛歌。”羿华叫他,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
湛歌感觉自己才是真的被架在火上烤,而且不让他熟只让他感觉到疼。想和哥哥叙旧的,可是又不想让羿华不开心。
“哥哥,明天吧,太晚了。”
“好。”
关门声啪嗒一声轻响,像是扣在了湛歌的心扉上,让他整个人都颤了颤。
他让哥哥伤心了,湛歌思路到一半被打断。羿华再一次将湛歌迷了路的神回笼到原先的位置,又把湛歌看向长瑾背影的目光掰回到自己脸上。
湛歌感觉手腕和下颌都不是自己的了,除去羿华的手劲,快让他的下颌与自己分了家,还有他那快断了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