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他……没法来帮我。”
马秀英的身子一下僵住,抓著朱允熥的手骤然收紧:
“什么叫没法来?他在哪?是在忙吗?还是病了?”
朱允熥看著马秀英,眼泪顺著眼角滑落,混著脸上的血水,流进嘴里。
咸的。
苦的。
像是这操蛋的命运。
“爹他不忙。”
朱允熥哽咽著:
“爹他……已经在东陵,等了您三年了。”
轰隆——!
这一句话,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,却和九天之上的响雷一般,直接劈开奉天殿的屋顶,劈在马秀英的天灵盖上。
马秀英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那是一种极度的茫然。
明明听懂了每一个字,却怎么也拼凑不出这句话的意思。
“等了我……三年?”
马秀英喃喃重复著,眼里空得可怕,灵魂好似一下被抽走。
“你说……他在东陵?”
东陵。
那是皇家的陵寢。
那是死人住的地方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马秀英连连摇头,要甩掉这个荒谬至极的笑话。
“你个孩子瞎说什么?你爹才多大?他身子骨那么好……怎么会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她转过头,死死盯著朱元璋。
只见那个不可一世的洪武大帝,此刻正背对著她。
肩膀剧烈地耸动著,双手死死捂著脸。
在那指缝之间,传出了压抑到了极点、如同野兽受伤般的呜咽声。
那是默认。
那是铁一样的实证。
“標儿……”
马秀英张大了嘴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一口气没上来。
她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两晃,软软地向后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