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来干什么?”方才酒楼与影子离开不等她,也是因为福赐之后,她说及,要去地府一趟。
“这不是要去地府,我来跟你打声招呼说个拜拜。”蓑衣难抵倾盆大雨,一路出来,自己衣裳早已湿透,姜宁原地小跳,试图将身上潮湿尽数抖落。
可及风一吹,她头发雨中飞舞,脸上,脖子上,缠得到处都是,活脱脱像个女鬼。秦不染见不得,趁其不注意间,手中伞微微向其倾斜几分,“去就去了,何必招呼?”
“怎么不必,我觉得挺有必要。当初我离开的时候没招呼,你不在意我还在意呢。秦不染,等着吧。”姜宁发誓:“这次,我只去一日,很快就回来。”
秦不染:“这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“哦。”姜宁道:“那我明天就回来了。”
秦不染:“无所谓。”
姜宁:“你口是心非。”
“什么?”男子没听清楚。
“没什么!”姜宁才管他听没听清楚,只是想到接下去要说的话…
“等我回来,秦不染你答应我,我们一起去找生死簿好不好。”她突然低头扯着蓑衣上的蓑草,声若蚊蝇。
“为什么又突然提起这个?”她先前不是替他答应了她自己么?秦不染好笑的发问。
“很简单啊。”姜宁道:“每次我都自以为你答应了,但其实你从未真正说一声好,你不说我心里不踏实。”
不踏实?男子低头到底是看了她一眼,但姜宁却不知他的动作,只见他又不作答,就感觉有些冷。
先前跑来,身子又湿又热。站着不动了,雨砸过来,风灌过来,又湿又冷。她受不住了,一柄油纸伞下,扶着笠帽向他靠近。
笠帽很大,女子他矮一头多,这么一动作,竹篾所制的笠帽一下戳到男子下巴。
应该很疼,但秦不染却举着伞,人不动,手腕一转。
一把伞,尽数偏向女子,遮住了好些风雨。再慢慢的,他回道:“明日再说。”
他将伞递给了姜宁,而得到回复的姜宁粲然一笑,顺手接过。
伞柄处带着温热。
极为冰冷的手,极其贪恋地握住这不可多得的暖意。她道:“那你一定要说我爱听的,不然我要耍无赖的。”
“十几年不见,别的不学,净学做无赖,厉害。”手里捏着符行,不及姜宁回答,他便捏碎手中之物消失。
消失前,又望了眼女子,姜宁收到。
“明日山脚见!”她挥手说。
男子原地消失。
他走了。
现在,偌大的地方除了瓢泼的雨,就只有淋雨的树和一个撑伞的人,清冷无比。
取下笠帽,女子歪头,脸贴着肩胛骨,伞柄从她的颈脖空隙处穿过,一摇一晃。
或是吃力,她人又蹲下,从蓑衣里摸了许久,才摸出一张纸。
纸拿出不过一会儿,就被斜来的雨打湿几分。女子失色,歪头夹着伞,原地挪步转了个方向。背着雨来时的方向。
伞下窸窸窸窣窣一阵动作,没人知道女子在干什么?
只是刹那间再一看。
伞下之人消失不见。
没有了支力点,油纸伞飘落在地,被风吹得摇晃,又被雨打得厉害。
终于,再也支撑不住。
破了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