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之间,书房里只有两人的咀嚼声。
那月放下筷子,拿起气泡水,刚贴上嘴唇,突然动作一顿:
“对了,我在净化的时候发现,每一个患者体内的诅咒都不太一样,而且都没有攻击性——与其说是诅咒,不如说像是……种子?”
“可能是有人想利用这些人做某种容器。”
五条悟也拿起气泡水,和那月轻轻碰杯,
“不过已经被你圆满解决了——我去看过了,现在他们的体内干干净净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
那月连续喝了好几口气泡水,长舒一口气。
她每种口味的寿司都吃了一个,一共吃了九贯就饱了。
那月单手托着脸,安静地看着五条悟——怎么看都帅气,小银以后会不会也长成这样呢?
五条悟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,嘴角偷偷地扬起了两个像素点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一贯一贯地把寿司往嘴里送——腮帮子鼓鼓的,却刻意放慢了速度。
月亮慢慢爬上对面的屋檐。四个寿司盒子空空如也。五条悟把空盒和餐具收进纸盒里,推到长桌一角。
他抬起头,看向门外。
清冷的月光铺在庭院的青石板上,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霜。廊下却映着室内的暖光,一冷一暖之间,仿佛隔出了两个世界。
“那月,你看,今晚的月亮真美。”
那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:
“嗯,很圆很亮。”
他低低笑了一声。
那月还在欣赏月亮,纸门已经慢慢地合上了——是无下限咒力。
她侧过头,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,整个人已经被抱上了长桌。她背对着门,他站在她面前,那双湛蓝的眼眸紧紧盯着她。
“你更美。”
那月不敢抬头看他,夹着肩膀,指尖紧攥裙摆,来回摩挲着。
不过片刻,她猛地抬起头,伸手环住他的脖子,身体微微前倾,仰起头,在他的喉结上轻轻落下一吻。
五条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呼吸明显沉了几分。
她望着他的眼睛,笑得眉眼弯弯,眼睛亮亮的,像是在说“我赢了”。
五条悟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沙哑:
“你可别后悔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吻了上来。这一次,唇瓣相贴,再无间隙。
那月闭上眼,仰起头,脖颈绷得直直的,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慢慢收紧。五条悟的手掌落在她腰侧,缓缓收拢,将她扣进怀里。无下限与星月咒力交织,凝月簪中的咒力被填满。
书房外,月色静静铺了一地。纸门上,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,缓缓扭动,伴着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高一点的影子渐渐拉长,短暂停顿之后,灯灭了。
之后两天,那月白天几乎都坐在电脑前,一边喝着蓝莓越橘茶,一边写任务报告。报告提交给咒术厅后,过了一周高层才组织议事会,专门讨论乙骨忧太的处置问题。
会上那月很少开口,只有被问到任务细节时才说几句,其余时间都在看五条悟和加茂崇仁交锋。五条悟态度强硬,一力担保,把护崽教师当得很彻底。加茂家的反对都被他一一怼了回去。
至于禅院家,一如既往地沉默观战。
乙骨忧太独自祓除一级咒灵、成功控制特级咒灵里香,这些都是事实。这场闹剧般的会议没有持续太久,高层最终宣布:仙台事件已调查清楚,非乙骨忧太之责,承认其为特级咒术师,同意其高专入学申请,由五条悟继续担任监护人。
然而,好消息传到忧太耳中时,他反而一脸愁容。他既想和同学们处好关系,又怕走得太近,重蹈初中的覆辙。这份复杂的心情一直挥之不去,直到他正式入学的那一天。
二零一七年六月的第一个星期一,乙骨忧太背着行李包来到咒术高专门口。
五条悟早已等在那里,手里拎着一把太刀。见他来了,招了招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