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来就从没信过那群人。”
五条悟往沙发深处靠了靠,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,看向那月,
“不过这么一来,倒是方便了你。距离建成‘星河咒术界’,又近一步了吧?”
那月轻轻摇头:
“现在说这些还太早,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。”
她起身收好两只手柄、关掉电视,回头朝五条悟抬手示意:
“走了,该去静冈县的山里处理要务了。”
五条悟顿时垮下脸,尾音拖得长长的:
“啊?不能再玩一局吗?”
“不行。”
那月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,
“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五条悟不再多言,起身跟着她一同出门。
之后的一周皆是晴天,秋风渐渐扫走了枝头的绿意,但连日阳光充足,气温一直很舒服。
等到第八天,天色骤然阴沉下来,接连下了好几场冷雨。雨丝细密绵长,把整座城市浸得湿透。气温也跟一天比一天低,路边的树叶被风雨打落,一层层铺在人行道上。
这场雨直到三十一日才终于停歇。
清晨推开窗,被雨水洗过的空气格外澄澈,混着淡淡的泥土腥气。抬头望去,久违的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,透亮得有些不真实。阳光洒在窗台上,像铺了片柔软的金箔。
那月刚打理完庭院里的花草,就收到天元大人的邀请——“今晚六时,携斋贺家主赴薨星宫一叙。”
她抬起手,五指分开,阳光从指缝间漏下,落在脸上。那月眯起双眼——五条悟以前说过,天元需定期与星浆体同化以维系“不死”之身,可他已数百年未曾同化,身体在持续老化,维持结界的负担越来越重,总有一天会支撑不住。
提起这件事时,五条悟脸上没有半点笑意,神色格外沉敛认真。他告诉那月,只要有他在,绝不可能让星浆体再为这种事牺牲。
而星和同盟研发的结界咒具,恰好是解开这一困局的关键。
那月转过身,眼里的柔和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坚定。她当即联络斋贺真一与藤原澈,有条不紊地安排好相关事宜。
白天的光阴在忙碌中悄然溜走。那月和家人们一起为万圣节做准备,雕刻南瓜灯笼、扎制夜光幽灵气球,还烤了很多五颜六色的甜甜圈,满屋都是甜香与笑语。不知不觉间,窗外的天色已渐渐沉了下来。
夕阳的余晖从西边漫过来,将整片天空染成一层薄薄的橘红,边缘晕开淡淡的紫色,温柔又绚烂。
那月披上外套准备出门,临走前,五条悟正捧着甜甜圈吃得香甜,含糊不清地叮嘱:
“忙完早点回来,晚上陪我去讨糖吃。”
说完,还舔了舔手指上沾着的糖粉,眼里满是期待。
那月笑着说了句“幼稚鬼”,便转身出门。斋贺真一早已在门口等候,两人一同跟着天元大人派来的亲信,朝着薨星宫的方向出发。
抵达薨星宫时,太阳已彻底沉入地平线,最后一抹余晖被浓稠的夜色吞没。东京的灯火次第亮起,璀璨喧嚣,闹市区的万圣节氛围愈发浓厚,沿街满是欢声笑语。
可薨星宫却仿佛与这尘世隔绝,像一块墨玉,吸收了所有声音与光亮,静谧得近乎诡异。
厚重的宫门在她面前缓缓开启,那月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呼出,才迈步走了进去,斋贺真一紧随其后。
踏入宫门的那一刻,外界的所有声音、温度与光线仿佛被一刀切断,四周陷入一片死寂,只剩下三人的脚步声,在空旷的宫道里静静回荡。
而在宫门外,他们看不见的暗处,一道隐蔽的咒讯已悄然划破夜色,朝着远方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