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陆雍鸣没有反抗。
直挺挺地跪了下来。
阮老太君幽幽开口道:“雍儿,你母亲只留了你一个人在这世上,外祖母实在是不愿意看着你遭受此罪,再问你一遍,你确定不娶清清么?”
陆雍鸣朗声回答:“外祖母不必再多问,今日就算是我母亲活着,她在这里,我也不会答应这桩婚事!”
他自从今日亲耳听到阮清清的那番话。
才知道这个他爱若亲妹的姑娘,心里面居然爱慕着自己。
可是那怎么能行呢!
他一直当她是妹妹,从来没有过其他想法。
“好,好,好。”得到回答的阮老太君,听了这句话冷笑三声,然后一言不发。
下一刻,南昌侯手里面的鞭子,狠狠的冲着陆雍鸣的后背抽落,他一边打一边质问:“你知道错了没有?”
陆雍鸣一声不吭。
脊背挺直,欺霜赛雪。
南昌侯便再不发问,继续一鞭子又一鞭子的狠狠抽落。
整个大厅上只听得到这啪啪的鞭子声。
空气里渐渐的弥漫起了一股血腥气。
不多时,五十鞭子已经打完。
南昌侯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喘气,一双眼睛瞪着陆雍鸣:“你知道错了没有?”
“不要了……不要再打哥哥了……”
阮清清刚刚就想冲出去阻拦,却被她母亲宁阳侯夫人死死的拉住了胳膊。
这会儿,她终于忍不住冲了出去,护在了陆雍鸣后背上,哭哭啼啼的开口:“表哥,我不逼着你娶我了……我要你好好的……”
阮老太君看到这一幕,脸上露出了不忍之色。
她终于开口:“算了,惩戒到此结束,别再打他了。”
听了她这话,南昌侯才终于将手里边带血的鞭子扔在地上,回过头来对着阮老太君道:“岳母大人,不知道如此惩戒你可还满意?”
“你打他,痛在我身。”阮老太君幽幽的开口道:“罢了,罢了,都是一家子骨肉之亲,实在是不必闹到如此地步……”
“但有一样,那个狐媚子云娘不能留。”
阮老太君正色道:“我的长女总共就留下这么一个骨血至亲,我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狐媚子祸害……”
“岳母大人,您听谁说的?”
南昌侯听了这话,一脸惊讶道:“云娘是个本分的人,他自从跟了雍儿,就一直恪守妇道,勤勤恳恳。”
“如今玉萝生病了,南昌侯府中馈都是她帮忙打理的,夫人一直在我面前对他交口称赞,还不止一次的说,云娘就是身份低了些,否则嫁给雍儿做正妻都绰绰有余了……”
“不信的话,你可以问她。”
南昌侯说着,当即朝着自己的夫人玉萝看了一眼。
南昌侯夫人没有错过他眼里的那一抹警告。
这是威胁。
她不由的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来。
只要她顺着母亲与的话说,云娘今日必然完蛋。
但这样一来,她与南昌侯的夫妻情分,也就从此烟消云散。
本来请来了母亲与嫂子,她就只用等着看戏就好,哪里想到最后这个烫手山芋会扔到自己手里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