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忌向来不会惯着得寸进尺的人,李幼棠在他心里,简直就是天底下最擅长得寸进尺的人。
沉默片刻,冷冰冰的话到了嘴边,终究是没有说出来。
裴忌说:“这是我平日上值用的马车,比较简便,没有备取暖的暖炉。”
言下之意,就是他暂且也没有办法。
李幼棠自然是听得懂他的话外之音。
她噢了噢,看起来倒是乖巧。
须臾之后,女人磨磨蹭蹭的贴近了他的身边。
裴忌最先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,萦绕四周,挥之不去。
男人的身躯微微有些紧绷,他绷直了背脊,冷淡的面色,什么情绪都看不出。
李幼棠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,“大伯哥。”
裴忌呼吸一窒,喉结上下滚动两圈,却什么都没有说,也没有推开她的手。
只由着她对自己动手动脚,也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。
李幼棠小声地问:“我能不能把脚放在你怀里暖暖?”
女人轻声细语的,很是礼貌。
裴忌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,喉咙发紧,他几乎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。
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
她可还要一点廉耻?
在给亡夫祭奠的日子,还要这样勾引他这个当大哥的!?
裴忌愠怒不止,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得冷凝起来,他一把掐住她的手腕。
女人吃痛,忍不住出了声。
李幼棠的手腕被他掐痛了,她在心里一下更讨厌这个大伯哥,也更怕他。
又冷又凶,根本就不是会疼人的夫婿。
还好当年裴忌主动退了婚,若当初她嫁的人是裴忌,她现在还不如跟着裴津一起死了。
“李幼棠,你可还记得今日是裴津的忌日?”
男人面无表情,冷冷提醒着她。
李幼棠感觉他在叫她的名字时,都有几分切齿,很是可怕。
她瑟缩了两下,本能的想要往后退,却被他狠狠抓住了手,逃都无处可逃。
李幼棠觉得委屈,莫名其妙就被凶了一顿。
她点点头:“我当然记得。”
他们今天不就是为了裴津的忌日来祈福祭奠的吗?
怀里的女人身体在颤抖,似乎很害怕。
裴忌敛了敛脸上的冷色,早就知道她不经吓,再者,她心眼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