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忌缓缓松开了她的手,说:“若不是你求着母亲,兼祧一事在我这里绝无可能。”
她手上起了青,瓷白的肌肤很轻易就印下痕迹。
她怔怔的点点头,不知道他此刻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。
她知道的啊,知道大伯哥眼里容不得沙子,也知道他不喜欢她。
所以她才眼泪汪汪去求婆母,好让婆母给他施压。
裴忌却以为她不清楚,继而警告道:“你莫要有什么非分之想,等你怀上孩子,你我就再无多余的关系。”
“往后我的妻子,也同你无关。”
绝不可能是她。
她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弟媳。
李幼棠依旧乖乖点头,“我知道了,大哥。”
她所求的,本来就只有一个孩子。
天地良心,李幼棠对他,真的没有旁的念头,就只是怕。
紧接着,李幼棠又说:“脚冷。”
所以他现在能给她暖脚吗?
裴忌:“……”
她在他的默许下,脱掉了鞋袜,将自己冷冰冰的脚缓缓的伸到了他怀里。
他身上果真烫烫的,贴着他的怀抱,果然也很暖和。
就是她踩着的地方,有点太硬了。
不过男人的身体就是这样的,好想哪哪儿都硬邦邦的,不像女人那样香香软软。
李幼棠的脚踝忽然被男人握住,他的神色有几分晦暗不明,嗓音隐忍:“你乱动什么。”
李幼棠没乱动,她只是往更烫的地方伸了过去,被他这样一说,她也不敢动了。
索性衣裳宽大,裴忌下腹的那点变化,才没被她瞧见。
他方才就不该心软。
马车缓缓行进,总算停在山间寺门外。
裴忌先下了马车,李幼棠跟在他身后,动作没有他利索,步子也没有他快。
宝山寺里尽数弥漫着香火味。
李幼棠望着寺庙门前那棵古树,眼睛就红了一圈,想到裴津,她还是想哭。
每次想起他,心头都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
他再也回不来了。
从前都是裴津陪着她一道来宝山寺,他骑着马,抱着她,一路驰骋迎着风跑到了这里来。
虽然他每天都像个吊儿郎当、不学无术的公子哥。
可是他从来不做会让她担心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