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走了两步。手指着车厢。
“张红旗!你弄这几辆大卡车来吓谁?里面装的什么?破铜烂铁?”
他扭头冲记者喊。
“拍!都给我拍下来!看看他张红旗到底在唱哪出戏!”
三台摄像机摇过来了。
红灯亮着。
张红旗没看孙老板。
他转身。面朝赵铁柱。
说了两个字。
“掀了。”
赵铁柱转身。冲后面的车队挥了下手。
五辆卡车。每辆车厢上蹲着两个人。穿着军大衣。手上戴着棉手套。
赵铁柱一声喊。
“开!”
十个人同时动手。
篷布绳索被拉开。帆布扣环一个一个崩开。
第一辆车。
军绿色的防水篷布从车厢顶上滑下来。
哗啦。
篷布落在雪地上。车厢里头的东西露出来了。
六台机器。整整齐齐码在车厢里。每一台都用减震垫固定着。黑色的机身。金属外壳。棱角分明。
机身侧面,一行凸起的汉字。
夸父。
第二辆车。篷布落了。
又是六台。
第三辆。第四辆。第五辆。
篷布一张接一张掀开。三十台摄影机,在五辆军用重卡的车厢里一字排开。
黑色金属外壳上沾着细碎的雪粒子。机身上每一道接缝,每一颗铆钉,都整整齐齐。
镜头组件用铝合金防护罩盖着。取景器折叠收纳。数据接口排成一列,每个口上都塞着防尘塞。
机械摇臂折叠在车厢两侧。铝合金的关节,钢制的连杆。折叠状态下,贴着车厢内壁,一节一节,跟蜈蚣的腿一样整齐。
金属的。
冷的。
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