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在上面,化不了。顺着金属表面滚下去。
记者的镜头先动了。
女记者是本能反应。摄像机从孙老板身上移开,对准了车厢。
镜头拉近。
夸父两个字占满了画面。
另外两台摄像机也转过来了。三个镜头,全怼在那些黑色的机器上。
女记者的嘴张了一下。又合上。
她干这行六年了。拍摄器材见过不少。汤姆逊。阿莱。潘那维申。
这个,没见过。
孙老板站在原地。
他的嘴还是张着的。没合上。
公文包早就不知道掉哪儿了。手插在皮夹克兜里。攥着拳头。
上海来的矮胖老板往前走了两步。眯着眼看了半天。
转头看了眼广州来的瘦高个。
瘦高个没说话。摇了摇头。
不认识。
从没见过这个牌子。从没见过这个型号。
李健群从办公室方向跑过来了。
她没穿大衣。就一件毛衣。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
跑到头车跟前。
她没说话。伸手摸了一下机身外壳。
手指顺着金属表面划过去。
停了。
她蹲下来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。照着机身侧面的接缝处。
接缝。
严丝合缝。
手电光照上去,缝隙细得快看不见了。
她又摸了一下镜头座的卡口。手指在金属边缘转了一圈。
光滑。没有毛刺。没有飞边。
她站起来。
走到第二辆车。又看了一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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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的做工。同样的精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