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在湿漉漉的天井里弥漫开来。
过了半晌,她又开始哄孩子般地教训着我,“倷看,身上冰得来……下趟真个勿可以格能了,晓得好伐?”
这次我没说话,主要是我也说不出话了,她已经开始替我擦头发了。
毛巾在她手里蹭得我头皮都发疼,姐姐实在是有点太用力了,连刚才莫名激动的下半身又被疼得恢复了正常——毕竟我都站不住了,没办法,我直接抓住了姐姐的腰,不,应该是掐住了。
年幼的我也没感觉有什么的,心里能有的想法只剩下,姐姐的腰真够细的,肉也软软的,不过手指头压不下去,再往下用力就能碰到骨头了……但我却没有注意到,自己下身的那个东西,却在不经意间蹭着姐姐的短裤。
“倷别乱动啊?”姐姐也没注意到这点,还在教训着我。
我乖乖站着不敢乱动,姐姐整个人都贴在了我的胸口,我刚能睁开眼,就看见她那单薄的胸口,因为急得厉害还微微起伏着。
“下次不许噢,晓得伐啦?”
眼睛瞪得圆圆的,责备和心疼都写在了她的脸上。
我低头嘟囔道: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热……大中午的,不会感冒的。”
姐姐摸了摸我的额头,冰凉触感抵在我的额头,我整个人莫名其妙地一抖,像是被电了一下。
她叹口气,“倷是热个,但也呒讲要介个洗法呀。”
说话的时候姐姐一直在在我身上蹭来蹭去。
姐姐的身上有家的味道。
我凑在她的领口附近猛吸,甚至嘴里嘟囔了一句,“好好闻噢?”
“嗯?”
姐姐发出了疑惑的哼声。
她没听清我说什么,我连忙含糊反问了一句,“啊?姐姐你说什么?”
见我这么说,估摸姐姐也觉得自己是听错了,“……呒啥,我听错个。”
她却不知道我心底那股刚被井水压下去的燥热,又在慢慢地往上冒,从胸口一路燎到嗓子眼,我咽口唾沫,觉得有什么不对劲,却又想不明白,只有心口跳得很快,连下身的那玩意儿都有变热的迹象,明明只是撒尿的地方,现在都快闯进姐姐的腿间了——多脏啊?
害怕被姐姐发现,我都不敢动。
姐姐见我愣着,又拍了拍我的背。
“听到伐?快穿衣裳。倷要是病脱,我要做呒晓得几碗药面给倷吃个。”
药?那可不行。
想到那黑黢黢苦得要命的药汤子,我立刻醒过神,手忙脚乱去抓搭在旁边晾衣绳上的短袖,不对,先穿条裤衩子才是正经,还是刚晒干净的。
姐姐说要给我准备药,那就是真的会守在灶前熬上几个钟头,然后端到我面前,看着我一滴不剩地喝下去。
而且我连拒绝的念头都不敢有。不然她准会睁着那双眼睛,啥也不做就能悬下来泪珠泪。
接着她就往门口一坐,安安静静地堵住我所有的去路——简直是天罗地网,让我无处可逃。
我见不得她流眼泪,我也个男子汉,更不想姐姐因为我伤心难过。
刚穿好我说道,“那我先……”
“急啥,头发还没干。”
还没等我说完,姐姐直接揽过我的肩头。明明她的身子这么单薄,却能将我干脆地转了个圈,直接拉进她的胸口里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我是怎么被移动的,她又拿着那条旧毛巾盖上了我的头发——我真的很想说一句,姐姐你再这么擦下去,你弟的头皮都要被秃噜下来了。
姐姐突然喊了我一句。
“阿青。”
“嗯?”
“下趟勿要再格能样子了。”
那软软的声音勾得我耳根发痒,我吞了吞口水,回应道:“……晓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