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妹妹啊。”他打字的速度加快了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“塔薇娅·卡斯兰娜。她今天和我一起出来逛街的。”
屏幕上方的“对方正在输入”出现了很长时间,长到让白厄的心脏开始不规律地跳动。
凯雯的回复终于弹出:
“白厄,你在说什么?你是咱们家最小的一个,哪来的妹妹?”
手机从白厄的手中滑落。
他站在那里,周围的霓虹灯光依旧在闪烁,人潮依旧在涌动,机铠的脚步声依旧在石板路面上回响。
一切都在正常运行,二相乐园依旧欢愉,依旧喧嚣,依旧鲜活。
但白厄的世界在那个瞬间安静了。
他转过身,开始跑。
他跑过小巷,绕过泊地站的广场,穿过那条他们今天走过的街道。
他的靴子重重地踩在石板地面上,发出急促的声响。路人纷纷侧目,但他没有停下来。
他跑过那家甜品店,跑过那家书店,跑过绘世学园的门前。
他跑到那个岔路口,就是今天下午他最后一次看到塔薇娅的地方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咖啡座的椅子东倒西歪,桌上的杯子已经收了,只剩下一圈干涸的水渍。
白厄站在那里,大口喘着气,心跳声在耳膜上捶打出沉闷的节奏。
他蹲下身,伸手触碰那张空椅子的椅面。冰凉的,却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意,像是残留着某个人刚离开不久的温度。
白厄的手指停在那片光滑的椅面上,久久没有收回。
他缓缓站起身来。
月光从二相乐园的穹顶上方倾泻而下,将整座城市的喧嚣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静谧。
他站在那个空无一人的岔路口,抬起头看着那些五光十色的电子屏幕和广告投影,它们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旋转、闪烁、播放着各种有趣的内容。
泊地站的猫条站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雷虬在高塔上嘶鸣了一声,蓝色的电弧在夜空中画出短暂的弧线。
机器人的脚步声、人群的笑闹声、音乐声,所有的声音都汇成了一条温暖而嘈杂的河流。
一切都在继续。
只是他的妹妹,不会再回来了。
他转过身,朝着甜品店的方向走去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,一下,又一下,像是一个人在确认自己仍然存在的证据。
在他身后,二相乐园的霓虹灯火依旧璀璨,欢愉的声音依旧喧嚣。
小剧场
“您好,先生,想要尝试一下幻造技艺吗?”
“这个该怎么弄?”
“先把所想的东西画出来,然后注入愿力……”
“砰。”
“就像这样,您要来试试吗?”
“我来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