帖主说,根据最近截获的几条星域通讯记录,这位从未进入过仙舟情报库的丰饶令使正在朝罗浮方向移动,并推测此人极有可能联合其他已知的丰饶令使,对仙舟发动一次突袭。
帖主在末尾用加粗字体写道:“请云骑军务必重视,此人来历不明,能力未知,不可轻敌。”
白衍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她将帖子往下翻,想看看有没有更多细节。
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,有人附和,有人质疑,有人贴出不知从哪弄来的模糊情报截图。
她一条一条往下看。
然后她看见了反驳帖主的那条评论。
那条评论写得很长,语气平静而克制,像是某个长期关注此事、终于决定开口的人。
评论里说,疫疾游医性格孤僻,独来独往,从不与任何势力结盟。
此人行踪不定,极少出现在已知星域,为数不多的记录都是他在某颗星球治病救人、传播药师理念的事迹。
评论里列举了几条可查证的记录,附上了时间、地点、以及被救助者的口述。
最后,评论里写道:
“最重要的是,他手下没有任何势力。他没有军队,没有追随者,没有据点,甚至没有战斗记录。他只是一个在星海里游荡的、替人治病的流浪者。把他当成威胁,是对仙舟的不信任。”
白衍将那条评论看了两遍。
她将玉兆从眼前拿开,搁在膝盖上,偏过头,看向驾驶座的方向。
“凯文。”她开口。声音不大,却在安静的舱内落得很清楚。
“嗯。”凯文应了一声,目光仍落在控制面板上。
“我在罗浮杂俎上看到一个帖子。”
她将双手搁在膝盖上,十指交叠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帖子在说一个叫‘疫疾游医’的丰饶令使,说这个人可能会联合其他令使突袭仙舟。下面有人反驳,说这人性格孤僻,独来独往,是个医者,为数不多的记录都是他在某颗星球治病救人、传播药师理念的。还说这人手下又没有势力,不值得被当成威胁。”
她顿了顿,将交叠的十指松开,重新搁在膝盖上,“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?”
凯文将操纵杆保持平稳,偏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,然后重新看向舷窗前方那片被星尘填满的黑暗。
他没有犹豫,也没有回避。
他只是将目光从星海上收回来,重新看向她,语气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。
“他无意与仙舟为敌,但若是仙舟主动围杀他,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“哦?你很了解他吗?”
“嗯,那个人就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