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文跟进去。
巷子很窄,两侧是低矮的木墙,头顶只露出一条窄长的、被幻月照亮的夜空。
巷子深处没有灯笼,光线很暗,只能勉强辨认出墙壁的轮廓。
她不见了。
凯文停下脚步。
“你是,在找我吗?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近,却不贴。
像有人站在他背后三步远的地方,不紧不慢地开口,手里还转着那把油纸伞。
凯文面无表情地转身。
她站在巷口,油纸伞重新搭回肩上,紫色的瞳孔在暗处亮得惊人,像两粒被灯笼光反复擦过的、不会熄灭的碎宝石。
她看着他,看了一息,然后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很轻,像是替某件早已知道结局的事提前做了注脚。
“唉。你还是这么无聊。”
她将伞从肩上取下来,伞尖点地,微微歪头,朝他笑了笑。
那个笑容里没有恶意,没有试探,也没有任何可以被明确归类的情绪。
它只是一个笑。
纯粹,直接,像有人在一条走了太多次的路上,忽然决定停下来看看路边的花。
“好久不见,凯文。”
凯文将天火圣裁握在身侧,布料下的剑身微微发烫。
他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面带微笑的女人。
她的白发在暗处泛着极淡的光,浴衣的红白色块在灯笼照不到的角落里仍然鲜艳得过分。
她的站姿很随意,重心微微偏在一侧,另一只脚虚虚点地,整个人像随时会转身走开,又像随时会往前迈一步。
他看着她。
他知道,那双紫色的瞳孔里没有恶意。
可他太清楚「欢愉」了。
没有恶意,从来不代表安全。
“……好久不见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很平,平得像这巷子里那面被幻月照着的木墙。
可他在说出那个名字时,手指无声地收紧了。
“……阿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