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铃背靠着走廊冰冷的木质墙壁,身体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骨血与力气。
她就像是一个失去提线的残破人偶,顺着墙壁极其缓慢、无力地滑落,最终瘫坐在了那沁凉的木地板上。
然而,地板的冰冷根本无法降低她此刻的体温。
她的心脏在单薄的胸腔里如同战鼓般疯狂撞击,仿佛下一秒就要撞碎肋骨跳出来。
她的脸颊烫得惊人,连带着那对小巧的耳根、修长的脖颈,都因为极度的刺激与羞耻,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。
(好脏……)
(太不知羞耻了……神代家的脸面都被她们丢尽了……)
千铃如同受惊的小鹿般,将双腿蜷缩起来,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膝盖。
她拼命地在心里用最严厉的家规去唾骂门内的行为,试图以此来维持自己摇摇欲坠的道德感。
可是,她的大脑却彻底背叛了她。
刚才透过门缝看到的那一幕幕画面,就像是一台失控的放映机,在她的视网膜上残忍地、一遍又一遍地高清回放。
那些平时在她面前端庄圣洁、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巫女姐姐们,在文侯的胯下,竟然会露出那种宛如母兽发情般、彻底被征服的下贱表情。
尤其是……尤其是那个被文侯如同神明般高高举在半空中、承受着最狂暴挞伐的“神秘女人”(她绝不承认那是母亲舞一)。
(那个女人的胸部……怎么会那么大……简直像两团随时会爆裂的水球……)
(那个被撞得不断变形的屁股……那么圆润、那么肥硕……)
(还有她叫出来的声音……为什么可以那么浪荡、那么理所当然地祈求着男人的灌溉……)
在这一刻,千铃的世界观发生了诡异的扭曲。
一种名为“自卑”的情绪,混合着名为“嫉妒”的致命毒火,在这位纯洁少女的心底以燎原之势疯狂滋生。
她微微低下头,借着月光,看了一眼自己那被羽织包裹着的身体。
那是极其匀称、发育良好,充满了少女曼妙曲线与青涩之美的身段,是标准的“大和抚子”。
可是,在这份清纯,与门内那个女人那副“熟透了的、汁水四溢的堕落肉体”相比时,千铃竟然平生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。
(文侯大人……他平时对我那么温柔,却连手都不怎么碰我……是因为我的胸部不够大、身材不够丰满吗?)(是因为我被家族的规矩束缚得太死,太矜持、太无趣了……根本不懂得像她们那样,用这种下贱的身体去讨好他、让他舒服吗?)(所以……我那个高贵儒雅的未婚夫,才会被这群只会用肉体勾引男人的“偷腥猫”和“野狐狸”给彻底迷住,变成了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吗?!)
她完全不去责怪那个正在门内大杀四方的未婚夫,而是将所有的怨恨、所有的嫉妒,都倾注在了那群“不知廉耻的野女人”身上。
按照常理,任何一个尚未出阁的纯洁少女,在亲眼目睹未婚夫被一群女人“生吞活剥”的荒唐画面后,都应该感到天崩地裂。
她应该捂着脸痛哭流涕,或者像个歇斯底里的泼妇一样冲进房间大闹一场,质问那个男人的背叛。
但神代千铃没有。
在那短暂的崩溃与绝望之后,流淌在她血管里那属于神代家的高傲、偏执,以及女性最原始的护食本能,在极度的打击下发生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化学反应。
她的思维不仅没有崩溃,反而顺着一条极其诡异、病态却又无比坚定的方向,疯狂地狂飙突进。
(不……我绝不能哭。眼泪是失败者的特权,而我是神代家的二小姐,是注定要成为苏家家主夫人的女人!)
千铃猛地抬起手,用手背极其用力地、甚至带着几分粗暴地擦掉了眼角那软弱的泪水。
粗糙的布料在白皙的脸颊上蹭出了一道刺眼的红痕,但她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里,此刻却逐渐褪去了纯真与怯懦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幽暗与冷酷。
(如果我现在不顾一切地冲进去,像个疯婆子一样大闹一场,强行打断他们的‘仪式’……文侯大人不仅不会对我感到愧疚,反而会觉得我善妒、扫兴、无理取闹。那样的话,他一定会彻底讨厌我的!)(如果我因为受不了这种委屈而哭着跑回房间,甚至提出解除婚约……哈,那岂不是正好如了这群下贱偷腥猫的愿?!)
千铃在心底冷笑了一声,那张大和抚子般温婉的脸庞上,第一次浮现出了近乎狰狞的嘲讽与不甘。
(这群平时装得冰清玉洁、背地里却只会用肉体勾引男人的发情母狗!她们现在做梦都巴不得我承受不住打击主动退出!只要我一走,她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文侯大人彻底瓜分、榨干,永远独占他那高贵的血脉与恩赐!)
“……休想。”
千铃的樱唇微微颤抖着,在空无一人的黑暗走廊里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,极其阴冷地吐出了这两个字。
她缓缓扶着冰冷的墙壁重新站了起来,原本因为腿软而颤抖的双膝,此刻却因为一种名为“战意”的毒火而重新注入了力量。
她回头死死地盯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纸门,仿佛要透过木板,将里面那些正在贪婪索取的“野女人”全都千刀万剐。
(别做梦了……你们这些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、趁虚而入的卑贱工具。不管你们现在叫得多大声,不管你们的身体有多么丰满、多么会讨好男人…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