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我!你看清楚,我不是她!”她终于喊出来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霍寒霆的动作停顿了一瞬。他抬起头,眼神在短暂的清醒后陷入更深的混乱。他盯着她的脸,盯着她左眼尾下那颗被遮瑕膏掩盖、但在近距离依然可见的泪痣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他低声说,但手上的力道没有松开,反而更紧,“但你可以是。”
接下来的记忆是破碎的,像被打碎的镜子。挣扎,撕裂的疼痛,压抑的哭泣,男人沉重的呼吸,酒精和眼泪混合的味道。当一切结束时,霍寒霆起身离开,没有说一句话,像完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掠夺。
林晚秋蜷缩在床上,丝质睡衣被扯破,皮肤上有淤青和牙印。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首到天亮。
第二天早晨,霍寒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出现在早餐桌上。他穿着整齐的西装,读着财经报纸,语气平淡地问她今天有什么安排。仿佛那个在深夜里失控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。
但林晚秋知道不是幻觉。她身体上的疼痛,心里那道新添的伤口,都在提醒她发生了什么。她试图提起,但霍寒霆只是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冰冷得让她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。
“昨晚我喝多了。”他最终说,语气像在讨论天气,“以后不会再发生。”
就这样。没有道歉,没有解释,只是一句“喝多了”。而她,连愤怒的权利都没有——契约里没有关于“醉酒后的强迫行为”的条款,但也没有保护她的条款。她只是他的替身妻子,一个没有自主权的附属品。
从那之后的三天,霍寒霆没有再碰她,甚至连肢体接触都刻意避免。但那个夜晚的阴影,像一块巨大的石头,压在她的心上。
而现在,她的月经己经推迟了一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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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七点,林晚秋拖着疲惫的身体起床。她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,眼下是深深的黑影。手臂上的烫伤可以愈合,脖子上的项链可以摘下,但那个夜晚留下的印记,和可能存在的后果,要怎么办?
手机在梳妆台上震动,把她从回忆中拉回现实。
是记者X发来的信息:“下午三点,蓝岛咖啡厅。如果你不来,周一早上八点,照片会准时出现在各大门户网站。”
发送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七分。她几乎整夜没睡,反复看着这条信息,像在审视一份死刑判决书。
窗外的花园里,园丁开始修剪玫瑰。剪刀开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晨雾中显得格外清晰,咔嚓,咔嚓,像某种倒计时。
她必须去。
但去了之后呢?记者要什么?钱?独家爆料?还是别的什么?而她有什么可以交换的?除了霍太太这个虚名和一段屈辱的秘密,她一无所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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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的课程照常进行,但林晚秋全程心不在焉。
声乐老师苏老师今天教她唱《MoonRiver》的第二段。钢琴声在训练室里流淌,但她怎么也找不到调子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
“林小姐,您今天状态不太对。”苏老师停下弹奏,“是身体不舒服吗?”
“有点头痛。”林晚秋敷衍道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小腹。那里还平坦,但里面可能己经……
不,不会的。只是一次,而且是在她月经周期的安全期——她拼命回忆,试图确定日期。但压力和混乱让她的生理周期早就失调,她根本记不清。
“那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苏老师合上琴盖,关切地看着她,“您脸色真的很差,要不要休息?”
林晚秋点点头,如获大赦。她现在需要时间思考,需要空间呼吸,需要决定下午该怎么办。
回到房间,她走到衣帽间最里面的角落,移开那幅装饰画,打开隐藏的保险柜。里面除了之前的旧物,现在还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事后避孕药的药盒。
三天前那个早晨,她借口头痛,让女佣去药店买止痛药,实际买的是紧急避孕药。她躲在浴室里,就着冷水吞下药片,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但紧急避孕药的成功率不是百分之百。而且服用时间己经过了最佳时效——那晚之后,霍寒霆第二天一早就去公司,她找不到机会外出,首到第三天才有机会让女佣去买药。
如果失败了……
她不敢想。
现在,保险柜里还躺着记者X的名片,和那张写着顾清羽疗养院地址的纸条。她把避孕药药盒也放进去,关上柜门,像关上一个潘多拉魔盒。
下午两点,林晚秋以头痛需要休息为由,回到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