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伯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林晚秋转身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陈伯站在楼梯旁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表情平静无波。
“您回来了。”他说,“造型师己经到了,在二楼会客室等您。我告诉她们您头痛,在休息,她们说可以等。”
“我……我去洗个脸,马上过去。”林晚秋说,声音有些颤抖。
陈伯看着她,目光在她朴素的衣着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点点头:“好的。”
她快步上楼,回到房间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。刚才陈伯看见了吗?他怀疑了吗?
她不知道。在这个地方,每个人都可能是眼线。
她换回霍太太该穿的衣服,重新化妆,把头发放下来。镜子里的女人又变回了那个精致优雅的替身,但眼睛里有种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慌乱。
深呼吸,练习微笑。15度角,自然,得体。
然后她走向会客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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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穿礼服的过程漫长而折磨。
造型师带来了三条裙子,都需要她一一试穿。林晚秋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,被摆布,被调整,被评价。
“腰这里可以再收一点。”
“肩线需要调整,顾小姐的肩膀更平。”
每一句话都在提醒她:你不是你,你是她的影子。
试到最后一条裙子时,林晚秋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。胃里翻江倒海,她捂住嘴,冲进会客室附带的洗手间,对着马桶干呕起来。
“太太,您没事吧?”造型师在门外担心地问。
“没事……”林晚秋勉强回答,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拍脸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她想起那个夜晚,想起迟到的月经,想起紧急避孕药不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。
不,不会的。一定是压力太大。
从洗手间出来时,造型师关切地看着她:“太太,您脸色很差,要不要休息?”
“不用了,继续吧。”林晚秋强迫自己站首,“我没事。”
试穿结束时己经六点。送走造型师,林晚秋回到房间,倒在床上,感觉自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
手机在枕头下震动。
她掏出来,是安雅发来的新信息:“安全到家了吗?别忘了,主动权在你手里。好好休息,我们周一见。”
她删掉信息,把手机扔到一边。窗外,夕阳己经完全落下。
夜晚降临了。
而她,被困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,肚子里可能有一个因强迫而存在的孩子,脖子上戴过别人的情花,口袋里装着记者的名片,心里装着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。
这一切,才只是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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