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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生日宴上的烛火（第2页）

“什么事？”霍寒霆问。

“医院打电话来，我爸突然昏迷，正在抢救。”林晚秋看着他，眼神里有恳求，“我必须去医院。”

霍寒霆沉默了几秒。露台的光线昏暗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能看见他侧脸的轮廓，坚硬得像雕塑。

“现在？”他问。

“现在。”林晚秋说，“我……我就去看一下，很快回来。”

“宴会还没结束。”霍寒霆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近乎冷酷，“你是女主人，不能离开。”

这话像一盆冰水，从林晚秋头顶浇下。她盯着他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那是我爸！他在抢救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霍寒霆看着她，“但今天这场宴会很重要。清羽的生日，苏老在场，顾家的亲友都在。你突然离开，怎么解释？”

“就说……就说我身体不舒服。”林晚秋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求你了，寒霆。我就去一会儿，很快就回来。”

霍寒霆沉默了很久。夜风吹过，带来远处宴会的音乐声和笑声。那笑声很遥远，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
“让陈伯送你去。”他终于说，“一个小时内必须回来。如果有人问起，就说你头痛，回去休息了。”

“谢谢。”林晚秋如释重负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霍寒霆叫住她，“换件衣服再去。你这身打扮去医院，太显眼。”

林晚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银灰色长裙，点了点头。她快步回到房间，换了简单的毛衣和裤子，拿起包就往外冲。陈伯己经在车库等她，车子驶出霍家大门时，林晚秋回头看了一眼。宴会厅的灯光依然璀璨，像一座永不熄灭的宫殿。

而她正从那里逃离，奔向医院的现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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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里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
林晚秋冲进抢救室外的走廊时，林朝阳正蹲在墙角，头埋在膝盖里，肩膀在颤抖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眼睛红肿。

“姐……”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爸他……”
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晚秋在他身边蹲下，握住他的手，“上周复查不是还好好的吗？”

“医生说是突发性脑出血。”林朝阳的声音在颤抖，“可能是长期用药的副作用，也可能是……情绪激动引起的。”

“情绪激动？”林晚秋的心一沉，“爸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？”

林朝阳犹豫了一下，才说：“下午……霍氏集团的人来过。”

空气突然凝固。林晚秋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：“霍氏？来干什么？”

“说是来核实医疗费的支付情况。”林朝阳擦掉眼泪，“但他们说话……很难听。问爸知不知道你嫁进霍家的事，问你是不是为了钱才嫁的，还说……还说霍先生对你很好，让爸不要拖累你。”

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，扎进林晚秋的心脏。她想象着那个画面：病弱的父亲躺在病床上，听着那些羞辱性的话语，却无力反驳。因为他知道，那些话某种程度上是真的——她确实是为了钱才嫁的，确实是为了救这个家。

“爸听了之后，情绪就很激动。”林朝阳继续说，“他说要见你，要让你离婚，说他宁可不治病了，也不能让你受委屈。然后……然后就突然倒下了。”

林晚秋闭上眼睛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她想起父亲上次说的话：“如果有一天，你在霍家受了委屈，一定要告诉爸。咱们林家虽然破产了，但骨气还在。”父亲一首在担心她，一首在内疚，一首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。

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，还在霍家扮演着别人的替身，筹备着别人的生日宴。
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她勉强开口，声音嘶哑。

“还在抢救。”林朝阳说，“医生说……说情况不乐观。即使救回来，也可能会有后遗症。”
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远处护士站的电话铃声偶尔响起。林晚秋靠在墙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她想起母亲去世的时候，也是这样在医院走廊里等待，也是这样绝望而无助。

那时她还有父亲，还有弟弟。现在父亲倒下了，弟弟还小，而她肚子里还有一个未出生的孩子。她必须坚强，必须撑住。

一个小时后，抢救室的门开了。医生走出来，表情凝重：“家属在吗？”

“在。”林晚秋和林朝阳立刻站起来。

“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。”医生说，“但出血量比较大，压迫到了神经。什么时候能醒，醒来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，都不确定。而且……后续治疗费用会很高。”

钱。又是钱。林晚秋感觉一阵眩晕，她扶住墙，勉强站稳：“需要多少？”

“至少先准备五十万。”医生说，“如果要做手术清除血块，费用更高。”

五十万。她现在只有八万现金，远远不够。莫拉蒂的合作分成还没下来，霍家的钱她不能用——用了，就真的成了父亲最怕的那种“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女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