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怎么办?”林朝阳看着她,眼神里是十八岁少年不该有的绝望。
林晚秋握紧弟弟的手:“别怕,有姐在。钱的事,姐来解决。”
她说得很坚定,但心里一片茫然。怎么解决?去哪里弄五十万?难道真的要回去求霍寒霆吗?
手机在这时震动,是霍寒霆发来的信息:“一个小时到了。”
简洁的五个字,像命令,也像提醒。林晚秋看着手机屏幕,突然觉得讽刺——她的父亲在生死边缘挣扎,而她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赶回去,继续扮演一个不属于她的角色。
“朝阳,你在这里守着爸。”她收起手机,声音尽量平静,“姐回去一趟,很快就回来。”
“姐……”林朝阳拉住她的手,“你别……别为了钱做傻事。”
林晚秋看着弟弟担忧的眼神,心里一阵酸楚。这个从小被她保护着的少年,现在己经开始担心她了。她挤出一个笑容:“放心,姐有分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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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霍家时,生日宴己经接近尾声。
林晚秋悄悄从侧门溜进去,想首接回房间换衣服。但在楼梯口,她遇见了苏老夫人。老妇人似乎特意在等她。
“林小姐。”苏老夫人的声音很平静,“听说你身体不舒服?”
“是,有点头痛。”林晚秋低下头,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红肿的眼睛。
“头痛?”苏老夫人走近一步,仔细打量她,“我看不只是头痛吧。你的眼睛……哭过?”
林晚秋心里一惊,下意识想否认,但苏老夫人己经继续说:“今晚寒霆那个举动——给清羽留位置切蛋糕,很伤人,对吧?”
这话说得太首接,林晚秋不知该如何回应。她只能沉默。
“我教了清羽十年钢琴。”苏老夫人突然换了话题,“那孩子很有天赋,也很要强。但她和寒霆之间……并不是外人看起来那么完美。”
林晚秋抬起头,惊讶地看着老妇人。
“清羽想要的太多,寒霆给不了。”苏老夫人的眼神变得悠远,“或者说,寒霆心里有太多阴影,连自己都温暖不了,怎么温暖别人?”
这话里有太多信息,林晚秋一时消化不了。她只能静静地听着。
“林小姐,我看得出来,你和清羽不一样。”苏老夫人看着她,眼神里有种过来人的了然,“你更坚韧,更隐忍,但也更脆弱。今晚的事,我看见了——寒霆让你为难了,对吧?”
林晚秋的鼻子一酸,差点又掉下眼泪。她强忍住,点了点头。
“记住一句话。”苏老夫人拍拍她的手,“女人这辈子,最不能丢的是两样东西:一是骨气,二是自我。丢了骨气,别人看不起你;丢了自我,你自己看不起自己。”
说完,老妇人转身离开,留下林晚秋一个人在楼梯口发呆。
骨气,自我。她还有吗?为了救父亲,她签了那份契约,丢了骨气。为了扮演顾清羽,她隐藏了真实的自己,丢了自我。
而现在,父亲躺在医院里,弟弟需要她,肚子里还有个未出生的孩子需要她保护。她不能倒下,必须找回那些丢失的东西。
林晚秋深吸一口气,走上楼梯。回到房间后,她没有立刻换衣服,而是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夜很深,但远处城市的灯火依然明亮。那些灯火下,有多少人在为生活挣扎,有多少人在为所爱的人奋斗?
她也是其中之一。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,这次是安雅发来的信息:“听说你父亲出事了?需要帮忙吗?”
林晚秋看着这条信息,突然做出了决定。她回复:“需要。明天下午两点,老地方见。”
然后她打开隐藏的保险柜,拿出那个装着现金的布袋。八万,远远不够。但她还有别的——她的设计才华,她的“Autumn”身份。
也许,她可以用这个身份,为自己和孩子争一条生路。
也许,她可以不再依赖霍寒霆,不再扮演顾清羽,而是做回林晚秋。
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露出来,银白色的光洒进房间。林晚秋把手放在小腹上,感受着那里小小的生命。
“宝宝,”她轻声说,“妈妈会保护你的。一定会。”
不是作为霍太太,不是作为顾清羽的替身。
而是作为林晚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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