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滔滔和梁惟简的警告,他已经忘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梁师成。”在陈衍无比自信的期待中,赵煦轻轻说道。
什么?
陈衍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梁师成愣了一愣,隨即上前一步,“奴在。”
“你们练的都很差。”赵煦先是对七人说了一声,再看著梁师成,“你先留下吧,既在书艺局抄书,难得识字。”
梁师成如梦初醒,扑通跪下,“奴梁师成,谢官家恩典!”
居然是梁师成?不是童贯?
陈衍瞠目结舌。
这到底唱的哪出戏?
陈衍懵的时候,童贯也失落不已,他的手微微握了握,又鬆开。
他本以为自己练的最好,势在必得,哪知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抢走了。
莫非自己太老了?
赵煦將几人表情尽收眼底,笑著看向其余人,“你们回去吧,今日辛苦,朕会让陈御药稍后各赐茶药一份。”
“喏。”眾人应声拜谢。
陈衍依旧还没缓过神来,呼吸有些不畅。
他好想好想问一句——官家,您怎么不挑童贯?
但生生忍住了。
那样做,岂不是把心思全抖出来了。
“陈衍?”赵煦见陈衍还愣著,忍不住提醒。
“噢噢哦——”陈衍一个激灵,“奴……领旨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夜深人静,屋里灯火已经掌上。
赵煦喝了口温茶。
梁师成规规矩矩站在三步外,双手垂在身侧,好奇的目光收敛了些许,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殿里面的陈设。
比书艺局好太多了。
这地方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进来。
黄经臣站在另一侧,心情很复杂。
他不太確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同龄人意味著什么。
是帮手?还是替代?还是袍泽?
难道是我最近练的不好吗?
他有些患得患失。
赵煦看出他的心思,隨口道:“经臣,这梁师成初来乍到,一同陪著朕练体,你是过来人,多照应。”
黄经臣忙道:“奴明白。”
他心情瞬间好了不少,“过来人”三个字很是鼓舞人心。
赵煦再看著梁师成,问道:“你方才跟黄经臣练五禽戏,觉得怎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