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衣话音刚落,这一桌的贵女面色皆是尴尬。
领头的柳小姐吃了瘪,脸色更是难看。她知道找了个硬茬子,不想在这个日子给自己找什么麻烦,索性扭过头和其他贵女寒暄,就当刚才那一切从未发生。
这一切麻烦被轻松解决,崔昭雪悬着的心落下,不免得扬眉吐气一般。
以前都是她被江芙等人嘲讽调笑,今日还是她这个嫡姐找回了场子。
喜宴过后,宾客们大多待到晚上便会散场,好给新人留出相处的时间。
但是他们不一样。
江芙托了身边的丫鬟给弥衣和崔昭雪传话,说是务必要等到散场后来侧厅一聚。
崔昭雪脸色一黑,知道这件事躲不过了。
她期盼着弥衣给自己一个解决方案,但是弥衣只顾着闷头吃菜,丝毫不想回答这个话题。
崔昭雪又不能当场问她,这里头人声嘈杂,那几个贵女指不定怎么偷听她们的悄悄话。
热闹的喜宴落幕,江府门口车马散去,所有喧嚣归于沉寂,丝竹之声消散在冬夜中。
只剩下零星送客寒暄的声音。
江芙留下的不单单是崔家,还有与江府交好的其他几家。
有个丫鬟传话说,侧厅还没收拾好,让弥衣和崔昭雪稍等片刻再过去。
崔昭雪心底发慌,想要回家,有临阵脱逃之意。
天色渐晚,弥衣算准时间,便叫着崔昭雪一同去侧厅。
两人并肩缓步穿过回廊,曳地罗裙轻扫过青石板。
回廊两侧红喜字灯笼轻晃,光影错落,将两人的身影叠在廊壁之上。
弥衣步履从容,恬淡安静。
崔昭雪见领头丫鬟走远,猛地贴近她身侧,眉头微皱低声说道。
“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?马上火烧眉毛了!”
弥衣并未看她,淡淡说道:“没有办法。”
崔昭雪一听这句话,顿时有些生气。
“我玉佩都给你偷回来了!你这不是在骗我?不讲信用!”
弥衣立刻停住脚步。
“去杀了他,你敢不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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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席设在江府侧厅,整个侧厅红绸高挂,烛火通明。
圆月高悬,枯枝映影。
崔昭雪心已经沉到谷底,她知道只要今日把婚事定下来,这么多人见证,她点了头就再也没有回旋余地。
可她也在想,万一有一线生机呢?
她看向身边的弥衣,落落大方,无论自己再怎么向她恳求,她只会丢下一句令人恐惧的回答。
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