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起来像一个神话的名字。”
提姆沉默了一秒。“……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?”
“布鲁海文最近很太平。”迪克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,“太平到我每天晚上十点就能下班。”
布鲁斯没有参与这段对话。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模糊黑影上。那柄发光的剑,那个低沉的声线,那两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字。
“负世的半神。履行神权全世之座刻法勒。”
他心里有一根弦在微微震动。不是怀疑,不是警惕,是一种更微妙的、他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阿卡姆疯人院,日间活动室。
小丑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阳光从铁栏杆的缝隙里照进来,在他苍白的脸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纹。他穿着一件橙色的囚服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坐姿端正得像一个在等面试通知的求职者。
电视挂在活动室的高处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到。新闻里在播昨晚的事。小丑看着屏幕上那两个模糊的黑影,脸上的笑容慢慢、慢慢地变大了。不是那种癫狂的大笑,是一种更安静的、像猫看到鱼缸里的金鱼时会露出的那种笑容。
“黄金裔。”他轻轻念了一声。
旁边隔了两张椅子,坐着另一个穿橙色囚服的男人。那个人更年轻一些,头发剃得很短,下巴上有一道疤。他没有看小丑,但他的身体微微朝小丑的方向倾斜了一点。
“你听说过?”他问。
小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,“但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吗?黄金裔。听起来像一群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人。”
“哥谭没有童话。”
“哥谭以前也没有会发光的大剑。”小丑的目光移回电视屏幕,“但现在有了。”
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另一个角落里,一个长头发的男人靠在墙上,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。他没有抬头,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「负世」。”他念了一下这个名字,声音不大,像是在品味一个词的音韵,“「全世之座,刻法勒」。这些名字的语源不是英语。”
小丑歪着头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听出来了?”
“我学过比较语言学。”
“在阿卡姆学的?”
“在进阿卡姆之前。”
那个长头发的男人没有再说话。他把书翻到下一页,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纸上。
活动室的门开了,一个护士走进来,推着一辆放满药杯的小车。她一个一个地叫名字,一个一个地发药。小丑接过他的那份,把药片放进嘴里,拿起纸杯喝了一口水,咽了下去。
护士看了他一眼,确认他把药吞了,推着小车走了。
小丑把空纸杯放在窗台上,转过头,继续看着电视。
他的笑容还在。
不深,不浅,刚好够让人觉得不太舒服。
哥谭大学,教学楼走廊。
白厄今天迟到了。
他走进教室的时候,里面已经嗡嗡地响成一片。
“……我听说那个人会发光……”
“……不是发光,是拿着一把会发光的剑……”
“……那个贼猫你都不知道?她之前在钻石区偷过好几次东西,监控拍到过……”
“……那另一个是谁?穿斗篷的那个……”
“……不知道,反正哥谭又多了两个怪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