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厄走到老位置上坐下,把书包放好,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。提姆还没来。
他等了两分钟,提姆从后门走进来了。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——淡定的,从容的,手里端着一杯显然不是学校食堂出品的咖啡。
“你听说了?”提姆坐下来的时候,白厄问了一句。
“听说了。”提姆把咖啡放到桌上,“哥谭真是越来越乱了。”
白厄看着他。提姆的表情很自然,语气很平淡,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在对朋友吐槽自己生活的城市治安不好。白厄知道他是红罗宾,知道他昨晚可能也在某条街的某个屋顶上看着哥谭的夜空。但他不会问。就像提姆不会问他昨晚在哪一样。
“你觉得那两个人是干什么的?”白厄问。
提姆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但那个穿斗篷的,他的剑挺酷的。”
白厄愣了一下。“……酷?”
“嗯。”提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“会发光的武器,我一直觉得挺好看的。”
白厄沉默了一秒,“你这话要是被你养父听到,他大概会说‘武器的价值不在于外观’之类的。”
提姆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说的好像很了解他似的。”
白厄眨了眨眼,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教授走进了教室。嗡嗡的讨论声慢慢安静下来,黑板上的板书一列一列地铺开,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翻过去。课堂还是课堂,哥谭大学还是哥谭大学,什么都没有变。
但白厄知道,从昨晚开始,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,然后又划掉了。不是写错了,是他在想别的事情。
哥谭东区,废弃仓库。
赛飞儿蹲在窗台上,两条腿悬在外面晃来晃去。
杰森站在她后面,手里拿着一罐啤酒,靠在墙上。
“所以,”杰森说,“「诡计」的半神,履行神权翻飞之币扎格列斯。”
“你听到了?”
“整个哥谭都听到了。好吧,也不算整个,但大人物们可都知道了。”
赛飞儿笑了一下,从窗台上跳下来,转过身面对他。
杰森打开啤酒,喝了一口,“因为你现在上电视了,全哥谭都知道你了。你以后偷东西会越来越难。”
赛飞儿的笑容消失了一点,“……我没想过这个问题,但是嘛……我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杰森的嘴角动了一下,算是笑过了。
赛飞儿走到他旁边,也靠在墙上,两个人并排站着,看着窗外哥谭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大红,”她说,“那个穿斗篷的,是我的朋友。他也是黄金裔。”
杰森没有问“黄金裔是什么”,他只是在等她往下说。
“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。”赛飞儿说,“不是同一个城市,是同一个——怎么说呢,同一个故事里。”
杰森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们的故事,好看吗?”
赛飞儿想了想。
“好看。”她说,“很浪漫、迷人、悲怆的故事,就是可能,听完这个故事后,很难释怀。”
杰森点了点头。
“以后有机会,”他说,“讲给我听。”
赛飞儿转头看着他,蓝色的眼睛在哥谭灰蒙蒙的光线里亮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