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总觉得你不太开心。”许望怜看着我,眼神认真得过分,“你在家,好像总是闷着。”
我低头咬了一口甜点,甜味很淡,落在舌尖,却没怎么暖到心里。
我自己也说不清。
我衣食无忧,有人疼、有人护、有人惦记。
外人眼里,我没有任何不开心的理由。
可我就是压抑。
这座房子太漂亮、太规整、太安静,安静得像一只温柔的牢笼,我每天安稳待在里面,却始终喘不过气。
我抬眼看他:“望怜,你觉得……我们家正常吗?”
许望怜明显怔了下。
他没想到我会问这个。
几秒后,他轻轻笑了笑,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抚我胡思乱想:“很正常啊。温阿姨体面,温竹哥疼你,你一直过得很好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可他的眼底深处,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隐忍。
那一刻我忽然隐约察觉。
许望怜的温柔,也不是全然干净的。
他太顺从我、太迁就我、太小心翼翼。
正常人的喜欢,不会卑微到这种地步。
他对我的好,太满、太重、太长久,长久到像是一种执念,一种得不到也不肯放手的自我禁锢。
他一直在仰望我。
用他全部的青春、全部的温柔、全部的克制,死死仰望。
我忽然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心心。”他轻轻喊我名字,声音很轻,“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出去、想离开家里、想散心……你随时找我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。
却带着隐秘、越界的深意。
离开家里。
离开温家。
离开温竹身边。
我心口轻轻一跳,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。
我听懂了。
他一直想带我走。
只是他太温柔、太怯懦,永远只会委婉暗示,永远不会逼我,永远只会等我主动。
可我不敢。
我长这么大,我的世界只有这一座别墅,只有温竹,只有母亲。
我依赖温竹十几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