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我唯一的依靠,唯一的安全感。
哪怕我越来越看不懂他,越来越心慌,我也离不开。
就在这时,二楼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很轻,很慢。
是温竹醒了。
我下意识抬头看向楼梯口。
温竹站在楼梯中段,一身宽松黑色家居服,发丝微乱,眉眼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倦色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客厅。
视线先落在我身上,温柔如常。
下一瞬,扫到许望怜。
那点温柔,瞬间淡得干干净净。
没有敌意,没有怒气。
只是冷了。
整个人的气场瞬间沉下来,安静、疏离、不动声色,却压迫感十足。
空气骤然安静。
许望怜脊背微微一僵,下意识坐直身体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。
他果然怕温竹。
温竹一步步下楼,步伐很慢,不慌不忙。
他走到我身侧站定,很自然地抬手,落在我的发顶,轻轻揉了一下。
动作亲昵、自然、熟练。
是兄长的姿态,却带着旁人插不进来的绝对占有。
他没有看许望怜,只低头看着我,声音慵懒温柔:“醒这么早,不等我一起下楼?”
“我醒了就起来了。”我小声答。
他唇角微勾,笑意浅浅,眼底却没什么温度。
随后,他才淡淡抬眼,看向许望怜,语气客气、疏离、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:“过来送东西?”
“嗯。”许望怜点头,声音明显轻了一截,“给心心带了点吃的。”
“多谢你照顾她。”温竹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,“不过她刚醒,少吃点甜的,胃不舒服。”
一句话,轻轻把我和他之间的互动打断。
轻轻、温柔、体面地,划开界限。
我愣了愣,下意识手里松开了勺子。
许望怜眼底暗了暗,却依旧温顺得体,没有半点反驳。
他太懂温竹了。
温竹不需要发脾气,不需要刁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