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这样安稳、优雅、不必应付多余人事的早餐,才最合我的心意。
我安静地咬了一口点心,任由温暖的晨光落在肩头。刚开学的日子,平静又轻快,一切都刚刚好。
早餐结束,我们随着人流一同走出礼堂,长廊里的壁火静静燃烧,将青石地面映得暖亮。我自然而然地跟在潘西和达芙妮身后,步调轻缓,姿态从容。她们愿意与我亲近,却从不会失了骨子里的贵族气度,一切都恰到好处,不刻意、不张扬。
推开主塔大门的那一刻,极致的震撼让我屏住了呼吸。整座主塔打通了所有楼层,复古的金棕色填满了墙壁与挂画的缝隙,无数座楼梯凭空悬浮,随意移动、旋转,墙上的肖像画里,人物来回走动,交谈嬉笑,德拉科曾说,有些画像背后,藏着通往城堡各处的秘密通道。我默默数着楼层,一共七层,每一层的穹顶都高得惊人,足以容下两个海格那样的巨人叠立。
古老的魔法在空气里流淌,温柔又磅礴,每一道旋转的阶梯、每一幅鲜活的画像、每一缕漂浮的微光,都在诉说着霍格沃茨沉淀千年的瑰丽。我望着眼前近乎神迹的景象,心底止不住地沉醉——这才是魔法该有的样子,秩序、优雅、神秘,又藏着深不可测的力量,让人一眼便心甘情愿沉沦。
“这里真是……不可思议。”
达芙妮轻声感叹,眼底藏着真实的惊叹。
潘西也微微眯眼,平日里的傲慢悄然淡去,多了几分对这座城堡的敬畏。
我站在她们中间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,却没有丝毫慌乱,只有一种沉醉于秩序美的冷静。
在这样的世界里,一切混乱、粗鄙、愚蠢的举动都会显得格格不入。
这才是真正的贵族世界。
只有那些眼界狭隘、只会用市井言语互相争吵的人,才会误以为这里是乐园;而真正懂得欣赏规则、热爱魔法的人,才会心甘情愿地沉沦其中。
至于那些还没走进来就开始抱怨城堡阴森、偷偷议论这里气氛压抑的家伙……
我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只有我才懂的冷弧。
虽然我不喜欢主动惹事,但当我看到他们连这座城堡的美都看不懂时,心底那点恶劣的情绪还是悄悄翻涌上来。
既然这么害怕,那当初为什么还要进来?留在麻瓜世界的小巷里不是更适合你们吗?
这种鄙夷的念头像小刺一样,轻轻戳中了我心里某一点,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爽感。但我克制住了,没有让它蔓延。
毕竟,在这里。
只有蠢货才会把恶意写在脸上。
我们沿着缓缓归位的楼梯继续向上。
潘西轻声介绍楼梯的变幻规矩:“有时候会突然移位,不小心踩空,可能会被送到禁林边缘。”
达芙妮温柔地补了一句:“跟着我们就好,CoCo。”
我轻轻点头,跟着她们沿着稳定的阶梯向上,一路无话,却格外舒心。
抵达变形课教室时,我们来得很早。推门而入,室内安静极了,只有寥寥几位学生先到,讲台上蜷着一只毛色灰亮的猫,正趴在一叠羊皮纸上打盹,尾巴慢悠悠地扫着桌面,慵懒又优雅。
教室一共三列桌子,每列两张,我跟着潘西与达芙妮走到中间一列,她们自然落座在第二排,我则轻步走到她们身后,安静坐下——中间一列第三排。
我们前脚刚坐稳,后脚就传来了略显张扬的脚步声。
德拉科·马尔福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身形壮硕的克拉布与高尔。
他一眼便看到了潘西和达芙妮,只是不轻不重地轻点了一下头,算作打过招呼。
打过招呼后,他目光一转,径直走到我身旁的空位坐下,身体微微侧过来,语气别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,开口问道:
“这里怎么样,还习惯吗?”
我眨了眨眼睛,带着几分疑惑又掺着浅浅害羞的神情望着他,轻声开口:“是担心我吗,德拉科?我一切都很好哦。”
马尔福听到这句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,明显愣了一下,耳根微微泛红,不自然地转过头去,看向了别处。
我看到马尔福这副模样,低笑一声,转头对着他身后的克拉布与高尔微微颔首,礼貌打了个招呼。两人也笨拙地朝我点了点头,便乖乖坐到了我们这一排的后方。
讲台上的猫不知何时醒了过来,不再打盹,而是踩着优雅轻巧的步子,在讲台上慢慢巡视,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教室里陆续到来的学生,沉稳得不像一只普通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