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上的伞被收起来了。
不是晾在窗台上。是被收进了角落——一个不会被雨淋到的位置。靠在墙边,伞面朝上,安安静静。
窗台空了。
"今天怎么收这么早?"尤黎问。
"怕晚上又下雨。"宁萧头也不回。"淋湿了还得再晾。"
尤黎看着他。
宁萧转过身。
"怎么了?"
"没什么。"
他坐下来。拿起筷子。
吃饭。
和每一天一样。
但窗台空了。
那把伞不再属于窗台了。
它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——被人用过、被人珍惜、被人从窗台移到角落。
不是晾着的伞。
是收好的伞。
夜里,雨又下了。
绵绵的细雨。打在竹叶上沙沙响。
尤黎躺在床上,听着雨声。
不用回应。
雨声只是雨声。
但他忽然想——
如果有一天,他也有一个人,在纸条上写四个字留给他。
他会怕下雨吗?
还是——
他会撑着伞,站在雨里,觉得天和水一起替他挡着?
他闭上眼睛。
雨声没停。
但他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