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给我绝育。”只只控诉。
李由:“……”
“主人就是主人。”只只语气却理所当然。
李由苦笑了一下:“万一不是呢?万一是搞错了呢?”
猫的脑袋大概处理不了“万一”这种虚拟语态,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,于是干脆不想了,把脸往李由膝盖上蹭蹭,耳朵压平了,又弹起来:“我不管嘛,主人就是主人。”
“你这种思考方式,在人类世界叫逻辑谬误。”李由说。
只只眨眨眼:“什么是逻辑?”
李由笑了,笑得肩膀都在抖,笑得只只疑惑地竖起耳朵,尾巴不安地晃来晃去。
“没事。”李由抹了抹眼角:“没事,你说得对。”
他拿起手机翻了很久,和老板请了两天假。
他锁了屏,对只只说:“明天我要出去一趟,两三天。”
只只的耳朵“唰”地竖起来:“去哪里?我也要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李由拍拍:“你乖乖在家待着,我去的地方猫不许进。”
“现在是人了。”只只挺起胸,很骄傲的样子:“人可以去。”
“人也不许进。”李由面不改色:“那地方只许我去。”
只只的耳朵垂下来,尾巴也不摇了,但他还是乖乖点了头;“那主人要快点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李由随手把手机屏幕放到只只面前,仗着只只看不懂:“看到了吗?这写着‘只只禁止入内’,我要去的地方叫柳子屯,翻译过来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?”
只只迷茫摇头。
李由面不改色:“变成人的猫去了会被赶跑!”
说完,李由关了灯:“睡觉!”
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偷笑。
只只似懂非懂。
第二天早上,李由出门的时候,只只趴在床上,裹着被子,露出一双眼睛和两只耳朵,看起来乖得不像话。
“不要乱跑。”李由站在门口叮嘱。
“嗯。”只只点头。
“不要让别人看见你的耳朵。”
“嗯。”
“饿了冰箱里有吃的。”
“嗯。”
天气还是冷,冷空气刮在脸上生疼。
李由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车票信息。四个半小时,目的地是他户口本上的籍贯地。
那个他从十八岁起就没回去过的地方。
他想回去找答案。
李由提着简单的行李袋往进站口走。
走了两步,他停住了。
人群中似乎有一道视线粘在他背上,像猫盯着逗猫棒,专注到几乎能让皮肤感到微刺。
李由皱皱眉,猛地转过身去,后方只有攒动的人头、拖着行李箱赶路的旅人,以及一个正埋头吃煎饼果子的小孩。
一切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