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若不是县令那狗官我们何至于走投无路!”
楚怀瑾侧了侧脸,王公公便示意侍卫将刚刚说话的两个男人带了过来。
姜图南看着他们衣不蔽体,冻得嘴唇发紫的样子,没忍住打了个寒颤,她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汤婆子递了过去,然后让人去装衣裳的箱子里取了几件披风发给了其他的流民。
他们看到衣裳目漏渴望,却颤抖着手不敢接。
“贵人,您这衣裳要钱吗?”
姜图南怔了下,连忙开口:“不要,放心穿,一分钱不要。”
他们这才小心接过,即使冻得浑身青紫,动作也不敢太急,生怕扯破,对待宝贝般小心披在身上。
衣服不够多,他们只能两三个人挤在一件衣裳里,饶是如此,他们仍然面露感激。
“福儿,去煮些粥来。”
姜图南忽然想到她以前在国外贫民窟看到的情景,那时她已经要回国,心血来潮去贫民窟转了转。
一样的面黄肌瘦,饱受沧桑,一家好几口只能住在一个简陋的棚子里,既不能遮风也不能挡雨,却仍在努力生活。
姜图南那时身上没剩多少钱,进去一趟便把所有的钱都送了出去,连打算带回去做纪念的纸币也发了出去,还在懊恼自己带的少了。
她那时出了贫民窟,心情压抑,胸口像堵了一团吸满水的棉花,又重又令人窒息,深深的无力感让她在车上没忍住哭了出来。
如今两幅画面重叠,姜图南又有些喘不上气。
楚怀瑾静静等她做完一切,然后把她摁在了自己怀里不让她继续看。
王公公看了一眼那两个男人,开口道:“你们为何挟持他,刚刚那番话又为何意?”
那两个男人正迫不及待地捂着汤婆子暖手,闻言对视一眼,都有些犹豫。
姜图南挣开他,看向两人,声音柔和:“不必顾虑,事实如何说出来便是,我保你们无事。”
两人听到她的话稍稍安心,更主要的是他们看到了王公公。
虽说她和楚怀瑾都气质不俗,一看便是非富即贵,但邹县好歹也是个中等县,万一面前这两个人官级压不过曾县令,反而给他们添麻烦。
但王公公一身太监打扮,一看便知是宫里出来的人,京城来得官,还对他们这么好,那定是能替他们申冤的。
两个男人齐齐跪下,砰砰磕了两个响头。
“青天大老爷,您是善人,求求您救救草民,千万替我们做主啊!”
后面的人看见这两个人跪下,也纷纷跪下,拼命磕头,姜图南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“免礼,”楚怀瑾用手臂护了一下她,转头对那些人道:“直说便可。”
“大人!县令不开仓,我们村已经饿死三个人了,求求您,替我们做主啊!”
“替草民做主啊!”
声音虽虚弱,但人数众多,盖过了另一侧大声叫骂的男童。
“曾县令发的是掺了沙子发霉的粮我们都认了,可是县令要例钱,我们没钱啊!”
“是啊,邹老爷免费给我们发粥,却被孟县丞以收买民心意图不轨为理由,掀了摊子,我们实在走投无路了啊!”
“冬衣也要例钱,一份例钱只能赁一天,有污损也要多收钱。。。。”
听到这儿,姜图南明白他们刚刚为什么要问衣裳收不收费了,她简直要被气笑了。
“曾县令,孟县丞是吧?”
姜图南每听一句,心里的火就往上窜一点,她气的原地踱步,脸上不自觉也挂上冷笑:“好好好,我倒要去看看他们是怎么做的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