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管壁的表面突然出现了一条极细的裂痕。
裂痕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內扩展开来。
鲜血从裂口涌了出来。
“出血了!”
不知道是谁在手术室里喊了一声。
鲜红色瞬间覆盖了整个术野。
孙正宏的手本能地退了一下。
然后他立刻反应过来,抓起血管钳去夹裂口。
但粘连组织在周围遮挡了视线,吸引器来不及把血吸乾净,出血点的精確位置看不清楚。
第一次钳夹偏了,没夹到。
“吸引器快吸!加大负压!”
吸引器的声音响了,但出血速度太快。
吸不乾净。
血不停地往外涌。
姜海涛的声音从麻醉端穿过来,语速明显加快了。
“血压下降!11070!心率上升到95!”
“快速输血,o型红细胞上!去甲肾上腺素备好!”
孙正宏咬著牙,凭经验判断位置,第二次夹了过去。
这次他夹到了裂口的边缘。
出血暂时减缓了。
但止血钳只是临时措施,不能一直夹著。
必须缝合修补。
孙正宏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5-0prolene缝线。”
器械护士递了过来。
他拿起持针器,开始缝。
第一针。
针尖穿过裂口上缘的管壁,从对侧刺出。
进针很稳,角度没问题。
然后收线。
收线的力度已经控制到了最小。
但管壁太薄太脆了。
在缝线收紧產生的那一丁点张力下。
针孔处的管壁直接裂开了。
裂口从原来的4毫米扩大到了將近1厘米。
鲜血再次汹涌而出。
“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