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副主任也凑了过来。
其中年纪大一点的那位开了口。
“陆医生,我做了二十五年外科,今天算是长见识了。”
“那套颈动脉阻断分流的手法,教科书上只有理论描述,我从来没见过任何人在临床上做出来。”
“你不仅做出来了,还是在完全盲操的条件下做的。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有一种发自內心的感慨。
“后生可畏这四个字,今天算是有了最具体的註解。”
陆晨微微点头,用气声说了两个字。
“过奖。”
高东明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嗓子的情况我让耳鼻喉的人来看过了,声带轻度水肿,没有糜烂和溃疡。”
“继续雾化,禁声休息,四十八小时之內应该能恢復。”
“今晚就待在吸氧区,別乱跑。”
陆晨点了一下头。
高东明转身准备走,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。
他回过头。
“陆晨。”
陆晨看向他。
“有空来省院坐坐,我请你喝茶。”
“不是客气话。”
说完他带著两个副主任走了出去。
吸氧区又安静了下来。
陆晨调整了一下坐姿,靠在床头继续吸雾化。
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,手机放在一旁懒得去看。
林泽脱险了,宋怀远没事,周海生被控制了。
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。
他的嗓子在疼,眼睛在疼,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血跡和酸渍。
但所有人都活著。
这就够了。
……
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。
吸氧区外面的走廊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急匆匆的那种,也不是大摇大摆的那种。
很沉稳,节奏均匀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清脆。
帘子被轻轻拉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