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帘子外面的,是方芷晴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,深灰色的套装,头髮重新扎了起来。
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,但眼睛里有一种被压制著的复杂情绪。
她在门口站了两秒钟,看著床上靠坐著的陆晨。
陆晨也看著她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。
方芷晴走进来,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。
她没有急著开口。
从她手里提著的一个纸袋里,拿出了一瓶常温的矿泉水和一盒润喉含片。
放在了床头柜上。
然后她把纸袋折好,放在膝盖上。
“这些是我让人从外面买的,高主任说你嗓子不能喝热的。”
陆晨看了一眼矿泉水和含片,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方芷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。
沾满血跡的衬衣,被撕掉袖子的残破衣物,手指上还没有洗乾净的暗红色痕跡。
“周海生被抓了,警方那边我已经对接过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,语速不快不慢。
“楼上的办公室损毁了一半,书架和墙面需要修缮,但结构没有问题。”
“华锐的法务团队今晚就会介入,配合警方调查这个人怎么混进来的。”
陆晨用气声问了一句。
“物业那边查到什么了吗?”
方芷晴点了一下头。
“他的工装是从大楼地下停车场的物业更衣室偷的。”
“工具箱是他自己带的,里面的东西是用工业硫酸配的。”
“经过初步审讯,他確实是一名医疗纠纷当事人的家属。”
“他母亲去年在省人民医院普外科做胆囊切除术后出现胆漏,继发腹腔感染,抢救无效死亡。”
“之后他多次向医院索赔,金额远超正常范围,被院方拒绝並列入了重点关注名单。”
“医疗鑑定的结论是手术操作无过失,併发症属於不可控风险。”
陆晨听完没有说什么。
方芷晴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他最后一次被驱离是三个月前,之后就消失了。”
“没有人知道他一直在策划这件事。”
“他今天的目標不是宋教授个人,他根本不认识宋教授。”
“他只知道今天这栋楼里有一个高规格的医学会议。”
“他想製造一起影响足够大的事件。”
说到这里,她停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