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夜之后,琅翎便愈发地勤勉起来。
白日里,他照常去演法峰修习;散课后,便独自回星轮峰,闭门精进。
自藏经峰借来的那几门术法剑法,他不过三日,便已烂熟于心。
那《流云剑诀》,讲究一个动若流云,缥缈无形;那《破风诀》,却是身法之术,快若惊鸿;还有一门《御水诀》,是云曦私下指点他的水法基础,柔中带刚。
可琅翎志不在此。
他真正上心的,是如何将体内那一丝混沌气息,与那本源欲火,融入这剑法之中。
这一夜,他独坐院中,手持一柄自演法峰借来的普通铁剑,闭目凝神。
他将那一丝极淡的混沌气息,注入剑身。
那混沌气息,本是天地未分之物,一经注入,那铁剑,便泛起了一层极淡的、灰蒙蒙的光。
那光,极淡,如晨雾,如烟尘,若不细看,几乎要忽略过去。
他猛地睁眼,一剑刺出。
嗡——
那剑光,竟似无视了空气的阻隔,无声无息地,穿透了三尺外的一株青竹。
那青竹,纹丝未动,可过了片刻,却咔嚓一声,自中间,齐齐断成两截。
那断口,光滑如镜,竟没有半分毛刺。
好。琅翎暗赞一声,这混沌剑气,果然无视防御,直击本源。若是对敌,任你护体灵光再厚,也如纸糊一般。
他收了剑,又试着,将那一丝欲火,也融了进去。
这一次,那铁剑,泛起了一层妖异的、暗红色的光。那光,如血,如焰,透着几分,摄人心魄的邪气。
他再次出剑,刺向另一株青竹。
那青竹,中了剑,却未立刻折断。
可那剑伤之处,竟蔓延开一圈暗红色的、如火烧过的焦痕。
那焦痕,如活物般,一寸寸地,向上爬去,所过之处,竹身迅速干枯、发黑,如被抽干了生机。
这一剑,剑上带欲火,中者焚心。琅翎暗道,任你何等心志坚定,被这欲火一烧,也要情欲失控、心神失守。
他给这两剑,分别起了名——
混沌剑意,曰破法之锋;欲火剑意,曰欲火焚心。
一门破万法,无锋而利;一门乱人心,焚魂蚀骨。这两剑,便是他日后,安身立命的依仗。
试完了剑,琅翎回屋,自储物袋中,取出了那一小束寒蚕丝。
他今夜,还有一桩更要紧的事。
他要,炼制一双丝袜。
那《往乐极欲大典》的炼器卷中,有那情丝天罗袜的炼制之法。
他早已烂熟于心。
此刻,他便要依着那法门,以寒蚕丝为基,以欲火为炉,炼出一双,能解足瘾、且教人穿了,便再也舍不得脱下的丝袜来。
他盘膝而坐,催动极乐欲丹,一缕欲火腾起,如一条暗红色的小蛇,在他掌心盘旋。
那寒蚕丝,被他一根根地,投入那欲火之中。
那丝,在欲火里熔软、变形,又被他的神念,一寸寸地,编织、塑形。
他炼得极慢,极小心,将那欲火,一丝一丝地,炼入那丝线之中,又在那丝线上,以神念为刀,刻下一道道催情、镇痛、吸附精液的淫纹。
那淫纹,细如蚊足,密如蛛网,若非以欲眼细看,绝难察觉。
约莫两个时辰,一双薄如蝉翼、通体玄黑的丝袜,便成了形。
那丝袜,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分量,只透着丝丝幽冷的、令人心旷神怡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