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让如姐送。
怕车子打著了吵醒娄敏。
何耐曹骑著自行车回到医院,天色从灰青转鱼白。
嘎吱一声,推开病房门。
方清秀坐在椅子上,背挺得直,双手放在膝盖。
她听见动静,扭过头,脸上没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头髮也只是隨意搭在肩上,眼神清清淡淡。
呼!
这。。。。。。应该是恢復正常了。
何耐曹心里那点悬著的东西落了地。
“秀子,红梅姐有动静没?”
方清秀摇头。
何耐曹走到床边,低头看刘红梅。
“收拾东西,咱们。。。。。。该回家了。”
方清秀双眸透著细微动容,开始把零散物件往一个布兜里装。
动作不快,但有条不紊。
何耐曹掀开被子,將刘红梅抱起,调整姿势,让她脑袋能稳稳靠在自己肩窝。
她瘦了,很轻。
方清秀收拾好东西,提起布兜,主动过去拉开房门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,走出医院。
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似乎要將他们逗留在开园县的气息吹散。
何耐曹拉开车门,把刘红梅轻轻放进去,调整好位置,確保车子顛簸时不会磕碰到。
还垫了昨日刚买的新被子。
“秀子,看著红梅姐。”
“嗯。”方清秀钻进后车厢,在刘红梅身边坐下,伸手扶著她的肩膀。
何耐曹关上车门,绕到驾驶座。
车子启动,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。
他看了一眼医院门口,那两个士兵並排站著,对著车子离去的方向,抬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。
车子驶出开园县城,上了通往平河镇的官道。
路况不好,坑坑洼洼。
何耐曹把车速压得很低,方向盘握得极稳。
副驾上放著丁医生开的证明和许兴华给的通行文书,以备路上检查。
。。。。。。九月底的北方。
早晨的太阳没什么温度,光禿禿的树枝划过车窗,田野一片萧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