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职责所在。”
“御史要如何做?”
“引而不发。”
“你已做好准备?”
“还缺一样凭证。”
“什么凭证?”
“应是单据或信件,在林彦文手中,不过我也不知是真有此事,还是林彦文的障眼法。”
“三月十五日可见分晓。”
“林彦文说的,你也信?”
“与信不信无关,他既放出消息,总该要一探虚实。”
林致和无奈道:“我已安排好。”
“如今是你信不过我。”
“不是,我自是信你”,林致和忙走到她跟前,开口解释,“只是担心你,况且,我也不想你被牵扯到此事中来。”
“你说晚了,我已与芳琼约好。而且你的安排,恐怕有一点没能顾虑上,你真要与汉王提刀相见么?”
林致和沉思良久,才开口回她:“我与他之间,不可避免。我不愿牵扯上你。”
“我已决定好,你不必再劝”,若朴敛起笑容,好叫他知道。
方才她还在笑,这会儿却又陡然冷肃起来,他定定神道:“我能为你做些什么?”
“只需为我准备一套干衣放在邬家。”
“好”,不过一套干衣而已,有何难,“没有它事?”
“没有,我准备休息,御史请自便。”
她要休息,他怎好再待在她房中,他还握着那朵早开的海棠,几番思量,临去时又转头问她:“你方才说的话可当真?”
若朴也知他问的是什么,虽她此前有心与他周旋,但说的也不是假话,她不明白为何林致和还要质疑,“什么话,林御史不妨明说。”
他问出口已是不易,不敢信以为真,又怕她否认,更怕她说只是玩笑之语,只立在那花窗月影前,轻轻地回她:“没什么话,是我问岔了。我让来福带着乌镝在北边的门等你,却不见你踪影,来回路程不近,我想你如今定是累极,早些休息罢。”
她只是存心讨好他以免他追究,本就没有哄骗他,“我生平不说假话,我所言皆是我所见,亦是我心中所想,有何不能信我的?”
“若朴,你可知那话是什么意思”,他本可直接回东院,但他今夜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回,怕是又一夜难眠。
“林御史是丰神俊朗的君子,琬圭【1】生辉,我说的话就是字面意思”,若朴不解,“你不喜欢?”
他该说什么好,若是有光,她便能瞧见他面上的无奈,她知不知道,她一句话,惹得他心思纷乱,“不是不喜欢,只是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,所以我不敢相信。”
他不走,还立在窗前追问她作甚?
若朴只好点上灯盏,持灯与他对立,“初九那日,林御史如何过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