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四十万大军围追堵截,换成別人,早垮了。
但咱们党,硬是在夹缝里闯出一条路。”
江德福听著,没有说话,钟正国必然有后文。
果然,钟正国转过头,看著江德福老爷子。
“您说,这是为什么?”
江德福沉默了几秒,给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答。
“咱们党,是在学习中不断进步,不断成长的。
党的歷史,同样是人的歷史。
是人,就会犯错。但能改,能学,能往前走,这才是关键。”
钟正国听著,点了点头,赞同道。“江老说得对,党史就是人生。”
然后钟正国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。“在学习中才能进步,才能精彩。”
话落进江德福耳朵里,他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钟家与自己的交集,只有他们家的女婿与自己的孙子。钟正国说的不是党史,是他女婿的事。
侯亮平要走了,调令已经下了,半个月內赴任非洲。
这个结果,在钟家看来,是“精彩”的。
不降级,不贬謫,平调出去,算是体面。
但江德福没有接话。他知道钟正国在等什么,等他说一句“理解”,或者说一句“认可”。
但他还不想说。
不是不认可,是不想这么轻易地给,他还有事没说完。
节目在继续,《四渡赤水》结束,掌声雷动。
舞台上的灯光暗下去,再亮起来时,换了布景。
《春天的故事》的前奏响起,那熟悉的旋律让全场安静下来。
“一九七九年,那是一个春天。
有一位老人,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……”
“钟委员,您看这段。
一九七九年,咱们国家多难?十年浩劫刚结束,百废待兴。
外面有人等著看笑话,里面有人不知道路往哪儿走。”
江德福的声音很轻,如同在自言自语般。
“但就在那个时候,那位老人,抓住了机遇。”
江德福老爷子,同样顿了顿,对著钟正国道。
“改革开放,不是计划出来的,是撞上的。
撞上了,抓住了,就成了。”
钟正国听著,目光微微闪动。“江老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