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德福转过头,看著钟正国。
“咱们党在歷史上遇到了许多突然的机遇,就像生活里突然的惊喜。
持欢迎支持的姿態,或许会开创出新的天地。”
这话一出,钟正国瞬间明白。
江德福老爷子说的也不是党史,是他孙子的事。
江临舟最近遇到麻烦了——舆论上的麻烦。有人盯著他不放,想把事情闹大。
江临舟要藉助这事,做更大的文章,瞄向更大的舞台。
而侯亮平刚到汉东时,因为蔡成功的举报,对江临舟做过未立案的调查,导致一系列问题。
虽然没查出什么,江临舟后来反击,还让侯亮平被学习,被打脸,但那都是小辈的交锋。
正常的交锋,过去了就过去了,是相互之间的磨礪。
可现在是侯亮平要走了,走了,就代表这件事彻底翻篇。
侯亮平最初不讲规矩的行为,钟家要在这件事上,给一个说法。
不是翻旧帐,是承认侯亮平错了。
现在他要走了,这个错,得有个交代。
舞台上,《春天的故事》还在继续,歌声婉转,如同春风拂过大地。
钟正国沉默了几秒,终於开口。
“江老,我党为华夏的前路在黑暗中开闢曙光,这是在危中寻找机会。”
略微顿了顿,钟正国目光直视江德福,给出答覆。
“而这一切,离不开坚定的信仰者。”
江德福听著,点了点头。钟正国的意思,他听懂了。
侯亮平確实做得不漂亮,但现在他要走了,这个不漂亮,就当是年轻气盛。
而我们钟家,对於您孙子的事,会一直持支持態度,达成预期。
信仰者,省委宣传部部长,不就是党的信仰的传播者吗?
话说到这个份上,就够了。江德福老爷子,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钟委员,说得是。信仰者,最难得。”
目光重新落回舞台。他没说什么,钟正国也没说什么。但该说的,都说了。
侯亮平要走,江临舟要化危机为机遇,乘势而上。
一退一进之间,有些帐,就这么悄悄地平了。
不是用文件,不是用程序,就是用几句话,在几首歌的时间里,完成了。
这就是他们那个层面的交流方式,也是必须遵守的交流方式。
江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看,那几位故人之顏的继承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