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普通的官员,那是厅级的华国官员。”
穆萨顿了顿,让这个词落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厅级,那相当於我们的市长,而且还是大国的厅级。”
拉普的脸,瞬间就白了,“市长……”
“对,市长。”穆萨看著他,肯定道。
“你今天带著人,把市长围了。
你在市长面前喊『还钱,你推市长的车,你让他站在太阳底下,说了那么久的话。
然后市长,在你面前倒下去了。”
拉普的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穆萨继续输出。
“你知道要是市长死了,会怎么样吗?军队会来,警察会来。
他们会挨家挨户搜,会把整个区翻过来。
我们这些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屋里瞬间,静得如同坟地。
过了很久,拉普才开口,声音发虚道。
“那……那他要是没死呢?要是只是……只是小问题呢?”
穆萨盯看著他,逻辑很清晰。
“小问题,他们不会追究。我们还可以回来。
大问题,我们就更要跑。”
拉普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,又闭上了。
穆萨转过身,开始收拾东西。
把墙角那袋玉米面扛起来,把床底下的一个铁盒子拿出来,里面是他攒的一点钱——几张皱巴巴的奈拉。
“去拉各斯。拉各斯的竹排区,人员混杂,他们找不到我们。”
奥科站起来,也准备收拾,还是问道。
“拉各斯?那么远……我们怎么去?”
穆萨没有回头,边收拾边回答。
“坐车。坐那种拉人的货车,一个人五百奈拉,我们今晚就走。”
拉各斯——那个词,在每个人嘴里滚了一遍。
非洲最大的城市,近两千万人。那里有港口,有工厂,有工地,有无数像他们一样从乡下来找活乾的人。
那里也有竹排区——一片建在泻湖上的贫民窟,木屋架在水面上,水道像迷宫一样交错,外人进去根本找不到路。
穆萨去过一次。三年前,跟著一个同乡去拉各斯打工,在竹排区住了两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