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八年,你应该知道,向领导匯报的顺序,本身就是一种態度。”
林国立沉默了片刻,高育良看似在说案件匯报顺序,其实是在说他先向沙瑞金匯报了,但作为只是常务副检察长的他,也只能顺著案件往下答。
“高书记,我的態度只有一个——把案子办好,把该抓的人抓了,把该查的事查了。
至於顺序,我真的没有多想。”
高育良看了他几秒,然后笑了,那笑容很短,很淡。
“好,关注案件,就是检察系统的最应该注意的根本责任。”
他顿了顿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国立同志,你也是老检察了,能走到今天,靠的就是把案子办好。”
林国立没有说话,高育良继续说道。
“肖钢玉等到案了,这是好事。赵瑞龙和高小琴跑了,这是坏事。
但不管好事坏事,你向我匯报了,程序上就没有问题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著林国立。
“国立同志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高书记,请讲。”
“赵瑞龙和高小琴跑了,你觉得,是谁的责任?”
林国立沉默了片刻。
“高书记,责任不在我们。
抓捕方案是周密的,行动时间是確定的,但赵瑞龙在行动前几个小时跑了,这说明有人泄密。
但泄密的责任,不在检察院。”
高育良转过身,看著他。
“那你觉得,泄密的人是谁?”
林国立摇了摇头。“没有证据,我不能乱说。”
高育良走回办公桌前,重新坐下。
“国立同志,你是常务副检察长,季昌明同志还未完全康復归队,你要肩负起检察院的相关工作责任。”
林国立点头应是。
“国立同志,你回去之后,把赵瑞龙和高小琴的案件材料再梳理一遍。
特別是赵瑞龙那张化名身份证的来源,一定要查清楚。”
“好的,高书记。”
林国立站起身,拿起桌上的文件夹。
“高书记,我先回去了。”
高育良摆了摆手。
林国立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转过身。